,他没活得成。当晚,水苓拿了一件长袍给徐谨礼,带着他到了自己平常洗澡用的水桶里,里面放好了很深的水。徐谨礼踏进去之后不久就感觉四肢在化开,他笑得有些苦涩:“苓儿,让我回去吧,我不能离开那条河。”水苓看到他衣袍中的胳膊好像也变成了水,连忙连扶带抱,在他四肢完全消失之前把他送回了河水中。她不敢问他的四肢去哪了,她不敢提及那些事。眼看着他沉进水底好一会儿才重新浮出水面,徐谨礼特意把手伸给她看,拉着她的手,宽慰她:“没事,又长回来了。”水苓低声呜咽着叫他:“夫君……”徐谨礼没有答应她,但是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半晌,他笑笑说:“其实,我算是幸运……在战场上不慎被人砍去了四肢,结果现在当鬼又长回来了,至少还能有点人样回来见你,不亏。”水苓再也忍不了,她下到水中,被徐谨礼眼疾手快抱住,她抱着他不放:“别,别送我回岸上……让我抱抱你,就一小会儿……”她想抱着他,她想问很多,她其实很想问问他有多疼,是谁害了他,嘴才张开就变成了哽咽。她带着哭腔笑,摸着他的脸颊,他的眉眼:“夫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能回来真好,真的……”她借着月色打量他,慢慢地,在一片寂静中,将自己的唇送上去。她温柔地吻,轻轻地舔,眼泪在她闭上眼时从眼眶滴落。徐谨礼这回没有拒绝她,她尝到了不止有她自己的咸湿泪水。他们接吻、垂泪、相拥,在无人知晓的夜……徐谨礼抱着她的时候,都尽可能托着她让她离开水面,现在的水还有点凉,怕她着凉。徐谨礼摸着她的发,温声说道:“回去睡吧,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见面。”水苓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答应着:“好,我明天再来找你。”一人一鬼,就这样隔着那土地,时时相见。日复一日,在无数个星空下相拥,又依依不舍地说着明日再见。直到水苓不知怎的,炎炎夏日却受了凉,不见得好。她强打精神起来给自己熬了药,把那浓苦的药喝下去,她想出门去看看徐谨礼。徐谨礼看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生病了?苓儿你回去休息吧,养好病再说。”水苓故作轻松地笑笑:“可能是我自己配的药方子不好使,等我去街上买药回来熬了喝了,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徐谨礼又心生歉疚,在她病时,他连替她买个药都做不到,这样的关系,有必要还维持下去吗?只是她一人在吃苦。水苓看他蹙着眉不忍心的样子,连忙打断:“那我去买药了噢,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来见你。”说完站起来回头离开,迷迷糊糊地到了街上,去常去的药铺拿药,她头晕脑胀,没注意到身后一直跟着个人。那贼在她掏银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柔弱的小姑娘,一看就很好下手,要偷要抢都不难。他本想抢了就跑,但一想跟着她说不定能偷到更多,便忍下念头一直走在她身后。这女子走路也太慢,脚步总是轻飘飘的,眼见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才走到家。贼人习惯夜里下手,现在天还亮着万一被人看见就糟了。他埋伏在她家周围打转,最后蹲在她窗台边等着,等夜里一到就潜进去。他美滋滋地想着,那女人就一个人住,平日里怕是寂寞得很,他这一晚要了她说不定日后钱和女人都是他的。他鬼鬼祟祟的蹲在窗台下,无声嬉笑着,脸上不知笑出了多少道褶子,甚至有些怖人。徐谨礼不放心,天一黑就浮上来看了一眼,结果刚好被他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蹲在水苓的窗台边。这种人想干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他怒火中烧,从水中上岸,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要向上爬的贼人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腿将他拉了下来。徐谨礼把他按在地上,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出来,一拳就把他打昏过去。水苓听见窗外有动静,打开窗子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一打开,徐谨礼就吻了上来,他吻得很短促,然后笑说:“今晚的,早些休息。”接着便替她关上窗户,不让她看见被他拉到窗台下那晕死过去的贼。水苓被这一吻搞得晕晕乎乎,心跳不止,躺在榻上抱着被子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