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梦(李承泽寻求安全感似地蜷缩身体不停打着哆嗦)

早已为他拆吃入腹,哪还由得时间来糟塌它的美味。

    然则他偏生落到了新帝手上。

    听那伺候的宫女小莲说,这是新帝特意教人为他准备的上品无籽葡萄。

    虽说那葡萄颗颗晶莹剔透,饱满多汁,教李承泽看得极馋,垂涎三尺,但瞧着瞧着,他却顿觉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在静静燃烧,令他烦闷不已。

    他是想吃,但是鬼知道那个杀千刀的兔崽子有没有在这串葡萄里动手脚。

    一想到新帝,李承泽的额角隐隐抽痛,心情愈发暴躁。

    那晚在浴池泡澡时被新帝肏晕后,翌日清醒,他的骨头似是被人打断后再接回去一般,浑身酸疼不已。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直至今日才终於能够再次下床走动。

    这三天他一直在思考,却百思不得其解。

    三年前那夜,鸩酒入腹,剧毒穿肠破肚,蚀身腐骨,用的是同命蛊的心头血。纵然是师承鉴察院费介,精通医毒之术的范闲,也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的生命被这无解的至阴奇毒啃噬殆尽。

    他虽是赤蛇,百毒不侵,却独独无法抵抗同命蛊的剧毒。

    换言之,当夜身殒乃是必然,哪怕医圣亲临也回天乏术。

    那么,他究竟为何会死而复生?

    心情越来越差的李承泽悻悻然下了榻,踩上铺满一室的雪白羊毛地毯,箍于纤细脚踝上的枷锁隐隐若现。

    同时,他想起了那夜在诡梦中的遭遇,无论是白衣青年,还是同命蛊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都对他重返世间毫不意外,彷佛早已料定他会复活。

    他必须先厘清现今所有的事态发展,再替未来详细盘算一番。

    李承泽嘲讽似地嗤笑一声,衣袖一甩,似是欲将不堪过往尽数抛诸身后。他沉下眼帘,眼中盛满狠毒。

    让他像只黄狗一般被人圈养,任人宰割,坐以待毙?

    别开玩笑了。

    玉台之上,鸾镜如月剔透,静静映出李承泽迈步离去的背影。身后,匍匐于地的白金细链紧随他的步伐,如蛇一般蜿蜒前行。

    寝殿之中,博山炉中窜起缕缕熏香,交相静逐,纤纤袅袅,犹若云雾缭绕,室内满溢芳香。

    宫门之外,打扮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子自步辇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扉扇,轻蔑一笑。

    一名太监上前拍了几下宫门,片刻後,门後传来枷锁被卸下,以及门闩被转开的声响。

    嫔妃懒洋洋地抬手,数名随侍太监立即往前冲刺,在一阵错愕的惊呼声中强行撞开门扉。

    那名宫女拿着扫帚,年纪很轻,想来是在打扫院子时听见敲门声,这才打开了门,未料对方竟会鲁莽地破门而入。

    小莲气得想大声质问,但是看清那名在宫婢搀扶下步入长生殿的嫔妃是何方神圣後,她顿时噤若寒蝉,连忙跪在地上向嫔妃叩首行礼,怯生生道:“奴婢参见贤妃娘娘。”

    本应参加晨会的贤妃,如今却出现在了长生殿。

    当李承泽至藏书阁翻阅书籍时,忽而听见太监那彷佛被掐住嗓子的尖细声音远远传来。

    他将书本置於案上,好奇地踱出藏书阁一探究竟。

    行至正殿,入眼就见一名身着艳丽华服的美丽女子端坐於黄花梨木椅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某处。

    李承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映入眼帘的即是新帝那丑得惨绝人寰,俨然已丑成一门独特艺术的书法。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殿下来了。”一道清脆空灵的嗓音在身畔响起。

    李承泽循声侧首,这才注意到另一名被自己忽略的少女。

    少女一袭绣着扶桑花纹的宝蓝望仙裙,腰间束着月白腰带,戴着白玉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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