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雀杀(一个身份成谜的脔)

诚挚建议,“再不济去寻你的後宫嫔妃,温香软玉抱满怀,你应是无法分神注意那些麻雀叫声的。”

    言下之意,吃完饭後就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嗯,好主意。”新帝转过头,重新迈开步伐,声音浸满愉悦,“那朕今晚就拥着承泽入睡了。”

    李承泽的笑容瞬间冻结,无语凝噎。

    窗外长廊,身着一袭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接过圣喻,隔着薄薄一层窗纸,朝室内的九五之尊鞠躬作揖,姿态恭敬而卑微。

    待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散,他才无声退後,反身遁入深沉的黑幕之中。

    树梢上的鸟儿齐声高唱,啼鸣划破黑夜,恍若在为即将死於今宵的四只麻雀献上葬魂挽歌。

    与此同时,冰湖湖畔。

    浑身湿透的少女双臂环胸,鹅黄色的对襟襦裙服贴於身,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发髻已然散开,及腰青丝垂坠身後,丝缕分明,正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

    她面无表情地仰望明月,时间悄然流逝,直到身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她才别开视线,冷淡回眸,声线是黄莺般的婉转空灵。

    “何事?”

    来者单膝着地,虽与方才那名蒙面男子打扮一致,但身形却是不大相同:“启禀大人,陛下今晚在长生殿陪那名禁脔用膳。”

    似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少女回过身,慢悠悠走到来者面前,蹲下身:“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以为少女没有听清的来者又重复了一遍,不料话未说完,就被少女倏地打断。

    “你喊谁禁脔呢,嗯?”少女睁圆的蛇瞳中流转着不祥的光辉,“这麽不会说话,要不我乾脆现在就替你把舌头拔了?”

    来者闻言大骇,像是想起什麽恐怖的遭遇,藏於面罩下的脸色丕变,连忙更换姿势,伏地叩首,颤声求饶:“卑职失言,恳请大人饶过卑职,卑职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没让你说话,就给我闭嘴。”

    少女支手托腮,旁若无人地喃喃道,“不过我想不透,他被接回宫里左右不过三天,这段时间明明无事发生,为何他忽然就成了你们口中的禁脔?”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皇城人尽皆知新帝在京郊别院中秘密豢养了一名禁脔,并於三日前将其带回宫中,赐居长生殿。

    那长生殿富丽堂皇,雕栏玉砌,乃是新落成的建筑,室内摆设皆为罕见珍品,无一不价值连城。

    直到那名禁脔的存在曝光前,人们皆以为这象徵圣眷的长生殿是新帝命人为艳压群芳,集宠爱於一身的端妃所修建,又何曾能够料想到,最後入住长生殿的竟是一个身份成谜的禁脔。

    因此,众人亦愈发好奇,究竟是何人,生得何等绝代风华之姿,方能将皇帝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直教六宫粉黛黯然失色。

    有人说,这后宫要变天了。

    他不敢吭声,亦不敢动弹,面前这名少女虽生得倾国倾城,正值碧玉年华,折磨罪人的手段却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阴毒狠戾。

    无人说话,空气便逐渐沉滞,凝结出噬人的压迫感。纵然不抬头去看,他也能想像到少女唇角已然勾起似笑非笑的玩味神情。

    “你去彻查,是谁在宫中造谣生事。”少女撑身而起,无趣似地抠弄指甲,轻描淡写道,“三日之内,若是追溯不到根源,你自己选吧,看是要提头来见我,还是去跟陛下禀奏。”

    无论哪个选项,都是死路一条,唯一区别不过是死法异同。

    在这凛冽的气氛中,浑身发凉的来者滚动喉结,顶着沉甸甸的压力抬起头,艰声问道:“请问,源头该如何处置?”

    “该怎麽做,竟然还要我教你不成?”少女歪着脑袋,面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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