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五官深刻分明却又堪称清秀的长相,眼眸里还闪亮亮的,散发着希望的光芒,和他此刻的眼睛一定完全不一样。
「别淋雨了,这支伞给你吧。」白於奕见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看,率先开口。
凌钧然愣了愣,莫名的就觉得自己应该伸手接下他的伞。而他确实这麽做了。
「……谢谢,不过你怎麽办?」
「我不用,我的车就在旁边,要送你回去吗?」白於奕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车,想着既然出手了,那不妨好事做到底,把人送到家。
凌钧然摇了摇头,他现在全身都是sh的,总归是不太好。况且,不过是一面之缘,愿意特地来给他伞已是莫大的善举,再往下就不是一个陌生人应该做到的程度。
「行吧,那,再见了。」白於奕离开伞的遮蔽范围後,双手举高横在头上,试着用袖子挡雨,但效果不彰。快步跑向他的车,开门之前还用力和他挥了挥手,相当於刚才遮雨是彻底白费了。
凌钧然撑着伞,站在原地,远远看着那价格不斐的车渐渐开远,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为止。
没有yan光,没有花瓣,更没有笑容灿烂的少年。但这就是他们初遇,意气风发且善良的天之骄子,以及落魄不堪又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凌钧然撑着伞,恍惚的走回住处,勉勉强强洗完澡,倒回床上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他想自己是生病了,就这样睡下去也没什麽不好。
但他还是带着全身的酸痛醒来了,继续开启他无聊至极又充满负能量的一天。
在上课时他就觉得自己的头很重,不过想来这也是感冒时的正常状况,0出口罩戴上就算了。
经过一个早上他的状况还是不见好转,但他不想去看医生,只想着打工快要迟到了,就这样拖着病t去打工。
偏偏今天店长又不在,他得一个人顾店。据王恩凯的说法是他要去和货源商家吵架。
不幸中的大幸是平日下午的顾客并不多。凌钧然就这样撑着,站不住了就撑着吧台缓一下,勉强撑着。
但长时间的站立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可能快要失去意识的程度,他也不太清楚究竟多严重。
「欢迎光临。」风铃撞击玻璃门的声音响起,凌钧然只得收起疲惫的样子,强撑着迎客。
「你好,我要一杯热拿铁一杯冰拿铁,两杯热摩卡,还有三杯冰美式,还有……」推门而入的顾客看着手机上的订单,一顿流水般的报菜名,绕的凌钧然更晕了。
「……抱歉,三杯冰摩卡之後是什麽?」他报菜名的速度太快,凌钧然听不清楚。
「……是两杯冰摩卡,三杯冰美式。」顾客纠正他。
「抱歉。」凌钧然低低的为自己的失态道了歉。
「你还好吗?」顾客也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太好。
「我没事。」凌钧然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顾客耐心的一个一个念完後,总算完成了点单。接着那位客人就边刷着手机边站在一旁等着他把订单做好。用帮大家买咖啡的理由翘班好像也不错。
「好了。」整整三大袋的咖啡,凌钧然一个人做了大概二十分钟,在口罩下喘着气,虚弱的说。
「谢谢。」顾客收起手机,提起那些咖啡,推门离去。
只留下即将彻底虚脱的凌钧然。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t也很累,眼皮重的几乎一不留神就要合上。
他沿着吧台缓缓滑下,背贴着吧台的内侧,蹲坐在地上,缓缓抱紧自己的膝盖。
休息一下吧,真的撑不住了。闭上眼就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再次睁开,胆他无法阻止。
迷糊间好像睡着了,凌钧然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