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舍蓬荜生辉啊。”
此话一出,众人对着沈枋竞那张面若冠玉的脸而起的几分好感瞬间消散而空,纷纷退避三舍,让出一块空旷地来。
众人皆知沈枋竞的恶名,在门派内欺压同门,在外稍有不合他心意便滥杀无辜,可偏偏法力高深无人敢置喙,此刻见他面色不善,哪有人上赶着触霉头,低着头瞅着沈枋竞那双锦靴。
沈枋竞并不在意魏续昼的阴阳怪气,挂着不知善恶的笑走到他身旁,单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拖过长桌另一头的令牌。
二人不过一拳的距离,沈枋竞温热的气息洒在魏续昼颈间,瞬间激起一层颤栗,他强忍着恶心后退了一步,出言不善:“狐媚惑主。”
“魏师兄,慎言啊,”沈枋竞唇角的弧度微微下落,盯着魏续昼的双眸黝黑深沉,含着意味不明的警告,“掌门的清誉可容不得你诋毁。”
“你!”魏续昼听沈枋竞将矛头引向燕川柏,一时语塞,当着众多弟子的面,编排曲解他的话,还要扣他个不敬的罪名,他怒从心头起,猛地一拍桌子,敦实的木桌瞬间化作齑粉,杀意冲蚀而去,长鞭劈开粉尘袭向沈枋竞,“胡言!少在这挑拨离间!”
沈枋竞脚尖轻旋,翻身越过攻势将长鞭牢牢踩在脚下,脚腕顺势翻起,绞着鞭子向后急剧退去。
众人唯恐殃及池鱼,四散而开。沈枋竞站在门口,将鞭子慢条斯理地收好,随手抹去了上面的印记:“师兄,多谢你的馈赠了。”
说罢携着楚淮驰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而去,徒留脸色铁的魏续昼怒目而视。
桥清许和桥见溪早已在山下等候多时,桥见溪四处张望着,终于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奋力举起双手,冲着二人挥动着,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接。
“师尊!”桥见溪挤到沈枋竞身边,雀跃地问,“这次真去蝴蝶镇吗?我听说那里求的姻缘最准了!”
“嗯。”沈枋竞不清楚民间传闻,只能模糊地回应。
一路上静谧的小径上,只听见桥见溪的声音,直到步入一个边陲小镇,她的声音才渐渐淡下。
她眉头紧锁,似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轻声道:“师尊,快走吧,前面就有旅店了。”
沈枋竞顺着望去,本该是集市热闹的时辰,可街上却只有寥寥几人,仅有的几人也都裹发覆面,衣着怪异。
沈枋竞对于再新奇潮流的衣着都已见怪不怪,可这些人却不约而同地将面容遮掩起来,仿佛很害怕别人看见他们的真容,他沉吟了片刻,拉住了身旁蠢蠢欲动的人。
几人的动作引来行人侧目,一双双阴沉窥视的双目透过薄纱,锐利阴翳,裹挟着漫天的恨意,沈枋竞不悦地皱眉,袖间的阎剑感受到敌意,嗡嗡作响意欲出鞘。
下一瞬,人群作鸟兽散,只剩骤然而起的狂风卷起烟尘,迷住视线。
“去店铺。”沈枋竞隐约觉得事有蹊跷,挑了间最近的店铺。
埋头算账的店家面前倏地落下一片阴影,他疑惑地抬头,却看见一行神资天容的人,不禁有半晌失神。
风穿堂而过,奏响窗前的风铃,清脆悦耳的铃声缓缓唤回他的意识,他逡巡的视线频频扫过却猛地停在沈枋竞脸上。
店家脸色一黑,双手一拍桌子,对着堂内喝道:“送客!”
“哎!”桥见溪上前按住了对方意图抽离的手,脑袋冲着帷帽一点,“要那个!”
“要?要什么我都不卖!”店家吹胡子瞪眼,恶狠狠地瞪着沈枋竞,仿佛要将人抽筋扒皮,“沈仙君倒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为着一个不知真假的妖魔,平白屠我镇上五十多人,午夜梦回,义庄内的哭泣哀鸣,你可曾听见过?!”
“滚!滚出去!”店家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渐渐染上红色,泪水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