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夜里也没歇好罢,眼窝儿青得脂粉也盖不全……”
毓儿窝在贵妃怀里,一时觉着装病倒是个好主意。
毓儿的如意算盘没打多久,回宫时太医已候在门口了,贵妃着小宫女好生扶了毓儿进殿安坐,手腕上搭了一缕帕子,请太医切了切脉,却说并无大碍,只叮嘱美人好生休养,不可太劳累精神,便去皇后处复命去了。
婉贵妃在旁听着,也是松了一口气,毓儿却不甚快活。
“嘿嘿……婉娘娘,妾服侍您……”
毓儿讪讪地笑了笑,理着裙子便站起身来。
“妾服侍娘娘用茶。”
“妾给娘娘侍墨。”
“妾为娘娘调弦。”
“娘娘今儿读哪卷书,妾去架上替您取下来?”
“鹦哥儿该饿了,妾去喂喂。”
“日头正好,妾抱雪球儿出去晒晒。”
……
婉贵妃微笑着睇了睇今日分外殷勤的毓儿,目光深婉,心里明镜儿似的,却并不戳穿她。
掌灯时分,按规矩,这一日犯过的宫女,照例都要去滴水檐下趴着挨板子,贵妃宽慈,平日里宫女有不是,只由掌事的姑姑带回下房里各自处分罢了,这日不同,贵妃原本赴宴要用的新衫上压了个褶儿,迫不得已临时换了旧衣,贵妃当时便蹙了蹙眉,女官当即吩咐下去,两个掌衣物的小宫女今夜里跑不了,都要挨打。
“毓儿,你去替我数着。”
贵妃倚在榻上瞧书,视线不离卷页,口里已淡淡地下了命令,按理说,从前都是嬷嬷太监唱数,这活儿怎么着也不该轮着嫔妃,毓儿面露惊诧,脸色刷地一下就红了,觉出是对自己的惩罚,也不敢多问,轻轻“嗳”了一声作为应答,便出来殿门,怔怔地在廊间站着,那水桶浸着的一双竹板子仍在那儿,岿然不动,那不是给宫女们挨的板子,毓儿知道自己只怕凶多吉少了。
到了时辰,两个小宫女滴水檐下一东一西,各自乖乖地剥了裙子,露着光屁股,伏在青石板上,两边檐下的宫灯投下一缕暖光,正照着两个光不溜秋的屁股。小鸳生得细长高挑,做事勤快,屁股生得并不圆润,肉不多,却白净得可怜;小荷略矮小些,小屁股圆滚滚地撅着,很是敦实,初来乍到,背地里没少挨姑姑的藤条,圜丘下窝里还亘这这几日棰楚的紫痕。
宫女挨板子,用的是两尺长的一寸宽的松木板子,窄细头儿,打得疼,小人不知耻,只畏痛,打奴才就是要疼,最好便是这种刺剌剌的锐痛。小太监两头摁,执刑的太监挥起竹板子使出全力照着臀尖儿狠狠这么一砸,两个小宫女高耸着屁股这么一哆嗦,毓儿就得唱一声数。太监虽去了势,终究是个男人模样,想着教太监摸身子,六只眼盯着看光了两爿屁股,若是过会子贵妃也这么处分自个儿,臊也臊死了,毓儿的声儿也不由巍巍颤了起来。
噼啦噼啦,一下儿两下儿,小荷的屁股粉嘟嘟地涨起两道肿痕,肉皮儿颤颤悠悠的,板子一扯一拖仿佛要揭下她的肉来,她只将小腰儿顺去扭呀扭呀的,虽挨得艰难,到底忍耐得住,十几板子打上身,两团结实的白肉教笞得通红,透熟的桃子似的,尖尖地高肿着,满头大汗,紧咬了牙关愣没出一声。
对面的小鸳就没有这般幸运,平常挨少了打,这回现得明明白白,几下儿就遭不住,扭着翻着要躲闪,一板子都逃不脱,反教小太监摁得愈紧,不多时屁股尖儿就紫胀起来,薄屁股击之无浪,十个大板抽破了皮,裂口颗颗渗着小血珠,一抽血一冒,沁在竹板上,刺着肉,小鸳绷不住哇地一声尖着惨声儿哭叫起来:
“饶命啊——啊啊主子……疼啊……奴婢不敢了——啊啊啊——”
夹着啪啪的板声,紧实地抽打着,毓儿数着数,心更突突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