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照的沈槿约睁不开眼。
黑着脸的顾铭从车上下来,天很黑,他看不清沈槿约的脸,只是失望地看着他的轮廓,从沈槿约怀里,把披着大衣熟睡的顾宸轩接了过去。
“别怕,爸爸来接你回家了。”他轻声安抚着顾宸轩,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沈先生,请上车吧。”身后传来顾铭助理的声音,沈槿约很想回应他,但靠肾上腺素坚持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抬脚要走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栽在地上。
“沈先生!沈先生您怎么了?!”助理连忙蹲下,一边着急忙慌地给顾铭打电话一边手忙脚乱的想扶起沈槿约。
顾铭一接起电话就知道肯定是沈槿约闹了,这次原因把顾宸轩还回来应该是良心发现,但下次呢?
还是得把顾宸轩送回老宅。
“喂。”
“顾总,沈先生晕倒了!全是血!要送医院吗?”
助理的声音发着抖,
顾铭一瞬间感觉血都冷了,助理呼喊沈槿约的话和汇报给自己的消息参杂在一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掉头回去。”
顾铭一下车就看见被助理半抱在怀里的沈槿约。
顾铭跑上前把人重新抱回自己怀里,一摸就是一手的鲜血。
“醒醒,醒醒啊沈槿约…”
顾铭抱着人,看着助理,咬牙问:“发生什么了?”
让助理带着顾宸轩坐另一辆车,自己抱着浑身是血的沈槿约匆忙去了医院。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顾铭颤抖着手把沈槿约翻了个身,黑色的衣服泛着红,沈槿约在梦中颤抖着。
顾铭都不知道怎么安抚他,他浑身都是伤,只好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剪刀剪开黏连在伤口上的布料,顾铭小心翼翼的脱下沈槿约的衣服,给人披了条毯子。
那白如凝脂的肌肤现在上面有着可怖的伤痕,沈槿约在梦境里因为疼痛瑟缩着。
沈槿约再次醒来感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嘶…”想翻身的时候牵动了伤口,沈槿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自己又被压了回去,熟悉的声音传来:“别乱动。”
“真是见鬼了…”沈槿约话说一半忽然间停下来,可不就是见鬼了。
眼神一瞬间恐慌地看着顾铭,刚想尖叫,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重生了。
不管伤口的疼痛,挣扎着摸向自己的脖颈。
真的没有伤口…
“别碰,伤口又要崩开了。”顾铭握住沈槿约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嗯。”沈槿约没看他,随意的应了声。
顾铭把手抽出来,他有些奇怪,平常沈槿约都会扇开自己,但今天却没有。
“顾铭,我什么时候出院。”
沈槿约实在是不想待在医院里,看见这熟悉的场景就能想到被关起来的那几个月,还有腺体被摘除的那种…痛苦。
一个没了腺体的oga,想想都知道会怎么样,连打抑制剂都不行,每次发情期只能靠止痛药熬过去。
顾铭看着沈槿约的脸色逐渐惨白,好像陷入了回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沈槿约的头。
“别怕。”
沈槿约一侧头,惊恐地看着顾铭,看见后的眼神变得更加慌张,下一刻又重新变得平静。
“手。”
他疼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动。
顾铭有些伤心的收回了手,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再者沈槿约居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让他滚。
“人已经抓起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槿约看了顾铭一眼,没说话。
顾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