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突然对兰奕欢这么护着了!怎么可能!”旁边的宫女连忙道:“娘娘,娘娘,请您小声一点,隔墙有耳,不能对皇后娘娘不敬啊!”她的话刚说完,外面的门就被敲了两下,把那名宫女吓得一颤,随即才想到,除了八殿下,也不会有人敢在这个时间敲娘娘的房门。果然,关丽妃叫了“进”之后,八皇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问道:“母妃,您的百花玉肤膏呢?”
关丽妃怒道:“在床头的匣子里——祖宗,你要这东西又是什么事?!还嫌你娘不够烦?”八皇子匆匆地拿了一盒百花玉肤膏,说道:“我给老七,他不是要去护国寺么……母妃,我还要收拾别的,先告退了!”说完之后,八皇子就没影了。关丽妃简直气得发怔,想到自己要写那么多字,欲哭无泪:“真是的,真是……这帮人真是都疯了吧!” 枕畔红冰薄午后, 临华宫。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摇摇晃晃走进了内殿,一步步靠近床前,他的声音随着风飘飘忽忽地传入帐中。“母亲……母亲……”躺在床上的齐贵妃不安地皱紧了眉头, 神情痛苦, 眼睫微颤。“母亲,你为什么……想要我死……”“母亲, 我要走了……”“娘, 来生不见。”是谁的声音?是谁在诀别?齐贵妃猛然惊醒, 从床上坐起身来, 按住胸口, 急促地喘息着。守夜的宫女察觉到不对, 连忙起身掀开帐子,扶住齐贵妃,问道:“娘娘,娘娘, 您怎么样了?”齐贵妃扶着她的手, 犹自有些恍惚,问道:“刚才是谁来了,是欢儿吗?”宫女低声道:“娘娘, 您是做梦了。七殿下在东宫呢, 未曾来过。”齐贵妃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是了, 她梦中的分明是个成年人, 兰奕欢也没有这么大。她扶额道:“可不是, 今日午睡的有些久, 竟是魇着了。”宫女已经将帐子掀了起来,她一转头, 就能看见午后的阳光洒在床前,跟刚才黑暗阴冷的梦境截然不同。宫女道:“娘娘,是齐翰林求见。”齐贵妃一怔,道:“二哥?”齐老侯爷嫡出二子一女,除齐贵妃入宫外,长子齐弼,就是齐埘的父亲,任威远一品大将军,如今正在任上。次子齐延,也是上一回兰奕欢看见给韩太傅写信的人,任从四品翰林,官职虽然不高,但经常御前行走,颇得皇上信赖。此时来的就是他。外男入宫,纵然是皇亲国戚,也得有传召才行,齐贵妃却并没有请齐延来,此时听说,不觉有些奇怪:“让他在外面稍待,本宫梳洗一番便出去。”齐贵妃以为齐家出了什么事,匆匆出去见了齐延,却见对方的神色如常,行礼之后,笑着说道:“皇上方才传召臣去闲谈了,听臣说思念娘娘,便给了恩典,许臣过来看看。”齐贵妃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她因为噩梦,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现在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笑容,说:“陛下现在连后宫都不怎么来了,却一向喜欢与二哥谈论玄学,这真是二哥的福分。”齐延笑道:“我有心投其所好罢了。”说完之中,他顿了顿,又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娘娘,方才陛下问我,去护国寺的人选要不要换一换,看样子似乎是太子那边不太愿意让七殿下去护国寺,有所表示,所以陛下犹豫了。”兰奕欢直到如今,不光没有回来,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捎过,浑似齐贵妃从未养过他一场,齐贵妃想起这事来就气闷,听到东宫更是有气。不管怎么样,兰奕欢都是她从小养大的孩子,她自己喜不喜欢是自己的事,别人这样越俎代庖,齐贵妃就有点受不了了。她不禁冷笑道:“假惺惺的,我的儿子,关他们什么事!”齐延道:“我劝说了陛下许久,陛下还是决定不更换人选了。”齐贵妃还以为兰奕欢已经被换下去了,怔了怔,道:“那倒也不用吧,护国寺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既然能被换下来,那还是不去的好吧?”齐延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我举荐的。娘娘,我这样做是因为如果七殿下不去,埘儿就得去。”齐贵妃一怔:“为什么?”齐延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