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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水制成的利刃裹挟着剑气,数以十计,变幻莫测,在青年周身织出硕大的网,将其团团围住:
一个巨大的水牢,其中充斥着剑气,似是一个完美的绞刑场——
青年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魔法,直接将整个水牢分崩离析。
“哦?”海神的剑几乎就要刺入夜绯的心脏,却不曾想,只是刺入幻影之中。
“怎么?不想和我正面对抗?”海神转身砍断即将扎入自己身体的利刃,“胆子这么小?”
夜绯躲开袭来的利剑和极快的攻击——“只是不想承担弑神的后果而已。”
海神丝毫不手软,但脸上却挂着戏谑的笑,“弑神?”水雾弥漫,剑气暗藏其中——
夜绯的表情在水雾弥漫中看不真切,但他似乎有些疲惫,又似乎有些无奈,一瞬间燃起的青色火焰将所有的水雾与剑气吞噬,甚至步步逼近海神——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我根本不想杀你。”
“那就是你死了。”海神的攻击愈演愈烈,“我要把你的尸体挂在我的马车上,巡游整个圣域!”
他的剑如此之快,却从未刺中青年一次,但他也不恼,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过程。
“我还可以,将你的尸体扔给克希契索。”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那个疯子可是很钟意你的肉体!我要让他强奸你的尸体!我要让他撕裂你的肉体!”
纵使是夜绯,此刻也是被恶心到,他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一点血淋淋的画面。
“杂种就是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海神宣扬着,“还有人神之子,还有诅咒之龙,还有魔族!全部应该被我们神族踩在脚下!”
“包括这些低贱的人类!”
海神是个恶心的疯子,这是夜绯一直清楚的,但时隔十几年再一次直面这疯子还是让自己恶心至极,想吐。
“我,“如果你觉得痛苦,那就前往我们的世界,你会明白的,你的痛苦、你的选择、你的任务……都是重建诺瓦的重要养料。”
克希契索没有说话,但他明白诺拉所说的一切——就像七十年前,自己尚且只是金雀花家最边缘的不受重视的孩子,但诺拉却牵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在未来三十几年,自己会成为神,会成为圣域的希望——这就是神奇的克里塔尼亚。
“伊莲的任务和你我不同。”诺拉总是强调着这一点,“他现在需要的是磨练,而他的磨练才刚刚开始。”
“我准备还是去东南部,锁之神那里或许需要我的帮忙。”克希契索露出落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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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散去,凯奇利亚迎来曙光。海神陨落,这临海的国度却与往常别无二致——或许也有不同,神之殿的铁骑、几乎只能在报纸上或是传闻中出现的神都陆陆续续地降落在凯奇利亚,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又好似只是来凯奇利亚视察什么。他们的着装或华丽或清雅,他们的神情或凝重或轻松,百人百态。
为首的是个女人,她身穿翠色长裙,一头翠墨色的发和一双翠色的眼,将她点缀如一副水墨画。“可怜的海神,愿他安息。”她纤细的双手置于胸前,闭上眼,似是在祷告。
“歌与舞之神。”立于其身旁的男人,生着一张素淡的脸,“你有感受到杂种的存在吗?”他浅灰色的眼睛没什么亮光,看着有些死气沉沉。
“时间之神,你总是这么把上帝的任务挂在心上。”歌与舞之神牵牵嘴角,“我们好不容易来了凯奇利亚,为什么不好好享受阳光与界海呢?”
“你知道的,这里已经没有守护神了。”时间之神的嗓音低低哑哑,暮气沉沉,“而且十二神榜首的位置已然空缺,神之殿也要掀起血雨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