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男孩长大,马杰的存在与否对她来说是无关紧要的,无论用何种方法她都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家的陈慧不敢休息,匆匆补完教案换了个帆布袋急忙赶着回学校。
马杰推开窗眺望老婆远走的背影,房间的床头柜上放着装有骨灰的皮包,他嫌晦气,批量写了一堆黄符贴满皮包。
“上学走起,别睡傻了。”背着书包整装待发的陆世宇来敲门催人。
“你先走,一会儿来追你。”马杰在房间四处找藏骨灰的位置。房间里的装修还是半年前陈慧欣嫁给他时布置的样子,被子铺盖都是原来的大红婚被、窗花、吊灯、衣柜都一成不变。该被东西填满的地方自家老妈一点都没有放过,把骨灰藏哪好像都很显眼。
家里突然多出来不该有的东西,过不了多长时间老妈肯定把欠条扔过去,冲他不满的说:“小气死了。”
“我小气?”马杰把卷好的欠条放进一个中号漂流瓶中,瓶里的欠条有一半多全是陈慧欣的,几块,几十块,几百块不等。“你觉得我马杰小气,那你家欠我的¥¥¥你什么时候能还上。”
****,照陈慧欣如今的状况,哪怕有一百个她没日没夜的工作都不够还清这笔债务的。马杰做这些不带任何恶意针对,无非就是小时候养成的抠搜形成的一种习性,不会真的要媳妇儿还。
陈慧欣藏好骨灰盒,来到窗边斜着身子朝后门的方向望。陆世宇在那边宵木头门栓,大扁木头年限久远整块被虫子吃透了,糟了心。第一回没宵好他拉回来宵了第二次,力气过猛推的快了点,只听见咔嗒一声,木头从中间断成两块。
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他将断掉的木头抽出来靠在墙边。陈慧茹蹦蹦跶跶的拿来打他的那块木板,对着门栓扣插进去看够不够长度,在一两次尝试过后,两人一合力凑合着给宵上了。瞧着陈慧茹的表情还挺开心,傲娇的拍手姿势晓得她多能耐多厉害似的。陆世宇极好的耐心,非常捧场的为她送上掌声。
等黏糊劲一过去,两人疯狂的忘我不顾其他紧紧搂一块啃起了嘴巴。
后门的小短剧以吻落幕,陈慧欣微笑着关好窗,转过头看马杰。他要比后门那两位要忙得多,边做作业边追剧,试卷一个字没动,玩了不下百遍的屎色橡皮泥时刻不离手,憨包包的一个。反过来倒过去,他们俩才像是最荒诞的搭配,野狗配花,不听完两家的故事一般人根本不会懂他们为什么会结婚。
陈慧欣双手环抱,仔细打量着,从男人油滑刻薄的面相到一些鄙吝的小动作,真没有一处是她择偶标准里会有的选项。学校组织学生体检,她偷偷记了几眼他的体检报告,以为这倒霉孩子会以身高优势把陆世宇比下去,不成想人家还比他高上三厘米。碗里的不香,锅里的香,但凡有点陆世宇的力壮体魄陈慧欣都不至于会在心里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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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陆世宇照常来喊马杰上学。敲好几次门半天听不到房间有动静。
定好的手机闹铃此刻也准时响起,陈慧欣起床披好睡袍,隐隐不安的望一眼床上的小老公。她想,如果一直呆在家里的话马杰应该就不会是下一个了吧。
马杰浑浑噩噩的翻个身继续眯了一会儿,拖拉着声线说,“你自己去吧——陈老师说了,今天不让我去上学。”
“世宇,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陈慧欣叫住陆世宇,把昨天遇到的诡怪事件一一叙述给他。
陆世宇梳理一下前几次跳楼的人,琢磨来琢磨去终是没什么头绪可言。可以预言他人死亡的幕后者、下一个会跳楼的人是马杰!马少爷可是长街上人看了怕鬼看了更怕的狠角色,要他死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单纯猜想一下,马杰顽劣好赌,说不定,学校那几起跳楼事件他也参与进其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