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椅上,回想着景元帝是如何教育乾武帝和逸亲王的。
因为梁太后的关系,梁礼那时进宫也是时常的事。
逸亲王多数都是梁太后带着,而景元帝带在身边的,却是乾武帝。然而偶尔的,景元帝也会将逸亲王叫到身边带上一会儿。
当时没有注意,此时回想起来,景元帝教逸亲王最多的,便就是说:“我儿凤子龙孙,想要什么自然就有什么,哪还用管得着别人?若处处看别人脸色,哪显出我儿的与从不同来。”
逸亲王那一惯的,自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拿使唤人不当一回事,不懂得收买人心,不正是景元帝一手教出来的?
这样想来,梁礼越发担心,心神不宁。从书房里出来,想着发散下心情,小厮报说,梁老太爷打了人来,让他有空的时候过去一趟。
此时的梁礼并不想见自己的父亲,他多少觉得,梁家与逸亲王现在牵扯得分不开,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他的父亲哪儿。
他想不明白,逸亲王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他爹不计所有的依附于他?
梁府上现在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鼎盛时候,家里人口众多,仆人奴婢见了梁礼在院中走动,纷纷垂手站到一边。
但那稚子小儿却是照样跑着,笑着,看起来无忧无虑。
梁礼上秋着,反倒生出一股子心痛来。
柳阁老被下狱,三司会审。而太子生母外家之事,再无人提起。
太子微微地笑了,梁太后不是捏着丽娘、杂役宫人,想着或许有用,拿来要挟于他?太子却也不怕,竟买通了宫人,意欲弄死那两个人。
梁太后才猛然想到,这若是换了她,也是想那两个人死了的。又如何会被她要挟?借着她的手,死了才干净。再没人会想起,太子生母出身低微的事来。
既然害不了太子,梁太后也不想她白忙,也要恶心恶心太子。
梁太后领着那两个人,直接去找乾武帝,说:“不管太子认与不认,生恩总是一种恩情,皇上还是给这两人个封位吧。也让他俩个享一享福,也是借着太子外甥的光了。”
乾武帝瞅着梁太后,半晌无语。人都是以己度人,却不想着人人都不相同。太子虽然算不得敦厚,但这些日子乾武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却是放心了许多。
可以说,沈家将太子教育得很好。太子看起来诡计多端,但却不失人性本善的一面。
就看对完颜正,就足以说明,太子对自己的生母,并非表现的那样淡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