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苍泽多年恩爱,即便视线有碍也能从细微的响动中听出苍泽地举动,察觉苍泽顿了一顿后,便伸手敲了敲啁啁的脑袋,假意训道:“还不把头低下来,难不成要你爹爹去够?”
啁啁忙不迭地弯下了腰,苍泽微凉又粗糙的指腹拂过长子的耳廓,又调了调位置,问了问有没有夹得不舒服后,便松开了手。啁啁雀跃地招出水镜,左右侧头看了看,心中欢喜极了,他是不曾为自己的羽冠不如父亲丰美而难过,但爹爹愿意给他锦上添花,且还是第一个给他的,啾啾都不曾有,这让本来以为爹爹不再疼爱自己而难过不已的啁啁回复了往日的神采飞扬,连带着对啾啾那点醋意也消失殆尽。
弟弟毕竟还是幼崽,爹爹平日里多照顾些是正常的。啁啁心中暗道:我可是成年了,许多事不用爹爹再多操心了,爹爹给我做了这个耳饰,可见还是挂念我的。之前和爹爹暗中闹别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啁啁心里想着用余光偷偷瞥了眼苍泽和凤桐,父神容颜已经不再是巅峰时那般,心下不禁一酸,自己已经是家里最年轻力胜的雄鸟了,该是由他担负起保护家人的责任了,该是由他来保护爹爹了。
不得不说,啁啁这副不住揽镜自照的陶醉模样,落在苍泽眼里,和一只对着镜子啾啾啾叫个不停、为自己的美丽骄傲的挺起毛绒绒胸脯的小鸟一模一样。
苍泽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静默片刻,转头看向揽着自己手臂脸上满是幸福的凤桐。嗯,好一只高兴到恨不得高歌一曲的小鸟。
心里想着,苍泽把手伸到凤桐手心中勾了勾。
凤桐心领神会,从后抱住苍泽把脸埋在他颈肩,亲昵的蹭了又蹭,爱人的体温虽然不比以往,但是重新缔结契约后的踏实确实无可比拟的。此刻的凤桐感到无比的满足,耳后的羽冠微颤着扫在苍泽地下颌。
这点瘙痒对于肉身触感迟钝的苍泽来说,算不上什么,相反,仅是把给凤桐做的耳饰转送给啁啁就能让凤桐如此喜悦,反而超出了苍泽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缺少了父母关爱的凤桐该是从心底渴求一个圆满完美家庭的,苍泽心中叹息,亲了亲凤桐激动到颤抖的羽冠。
等到啁啁走后,凤桐方才如蒙大赦,长舒了口气,快走几步而后随意的倒在了神座上。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和苍泽独处,早就让他把练了多年的父神架子扔到九霄云外,回来后在幼子面前也偶有露馅,光是啾啾和兄长说觉得父亲似乎没有以前稳重就不止听过一次。
“还是有点舍不得那件耳饰的,”凤桐侧身坐在神座上,不住惋惜。“不过,给啁啁也值了。”
似乎凤桐和自己想的并不相同。苍泽没想到凭这么多年的默契,自己竟然想岔了。
“其实,”凤桐犹豫地顿了顿,“我想反悔了,不想和九公子一起了。”
苍泽愕然。
“之前,是害怕你是体修,‘它’最后把你拿去做了基石,可现在你体修的修为已经……没了,就不会再有这点隐忧。而我虽然视线被封,但束缚已经去了一半,不似以前有性命之忧。何苦要去和九公子坐那等事,”凤桐话锋一转,“可我明白这是不得不做,齐心协力都才有一搏之力,要是我打了退堂鼓,怕是十死无生,九公子如今又不是唯一一条金龙,最后的保命符都没了。要是我撤了,不管是不是因我之过导致了九公子的死亡,小太子们都一定会把这份仇恨记在我身上,记在啁啾身上,甚至于你身上。”
苍泽不知道在这些日子里,凤桐看似和他在外游历玩玩闹闹,舒心快意,心里却是在想着这些。他走上前,把凤桐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伴侣的脊背。
“许是我太害怕了,我想到时候我定不可能随时护你左右,那要是你在那时出了意外,我该如何是好?”凤桐抬起头,伸出手一点点从胸膛摸索到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