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父亲,这才会偷偷来找苍泽。
等到啾啾抱着碧绿带金的门帘回来后,苍泽又说:“把帝流浆砸了,里面的金丝挑出来。”
啾啾哦了一声,随手挑了一串帘子,把最底下大如鸽卵的帝流浆夹在两指之间,稍一用力,就听啪的一声,帝流浆应声碎裂,蕴藏了许久的月华从中溢出,只是凤族的领地灵气浓郁故此周围灵力没有明显波动,只是室内弥漫着一股月桂树的清冷香气。
见啾啾动作利索,苍泽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问一句呢。”
啾啾迷惑,“爹爹,这个有什么不能动的吗?”帝流浆放在别处或许还算是个珍惜的物什,但陆压向来与他们兄弟交好,帝流浆之物随口一句便应有尽有。
“这个帘子,是你亲爹做的,”苍泽说这话时,心里一转,接着问:“难道你父亲给你的传承记忆中没有吗?”
不是说传承记忆就要包括所有的东西,除却最基础的修炼法门和生存技巧之外,还有一些古今关系的记忆,这对于神裔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你见了另一位神只,正觉得是同族满心欢喜的凑上去,结果人家和你长辈有旧仇怨,那岂不是置于险境?这也是为何九公子至今不愿给两条小龙传承记忆的原因,就是怕他们学了长辈们旧日作风,四处苟合。到时候照影的屠魔剑第一个就饶不了九公子。
啁啁只听见苍泽说了第一句,当即小嘴一撅就要哭出来。“什么叫亲爹?难道爹爹你从未把我和哥哥当作亲子吗?!”
还真没有……苍泽发觉自己对幼崽明显没了以往的耐心,只当是幼崽们临近成年忍不住驱赶,没往他处去想。毕竟只听过成年后把幼崽驱逐的,有谁听过刚出繁殖期就换了配偶的?
“是我失言,”苍泽毫无愧疚的道歉,“只是我与你亲……”在啾啾一副你再说我就真的哭,我不仅哭我还告诉我父亲的目光下,苍泽只能改口,“我这具肉身的亲缘关系,远不如他。”
非是苍泽仍执着于他和黎炎的区别,而是……啁啁啾啾是禽类,无论如何都无法引起苍泽更多的怜爱之情了。要知道在他开灵智之前,禽类也在他的食谱之上,若不是苍泽已经脱离了凡俗的欲望,那还真有可能心血来潮捉一只火精吃吃看。
啾啾不明所以,还当爹爹是觉得和自己血亲不够亲近才如此说,便钻到苍泽怀里,仰着脸说:“爹爹没关系的,我的传承记忆里没有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看着啾啾水汪汪的眼睛,苍泽捏了捏儿子带这些婴儿肥的脸蛋,“怎么这么不禁逗?”
啾啾不高兴的瘪瘪嘴,“这能是开玩笑的事吗?”
“这当然不是能开玩笑的,”苍泽松开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我回头与你父亲说说,让他把那部分给补上。”这倒是提醒他了,凤桐能如此顺手的扣下一部分传承记忆,那凤神呢?
啾啾气鼓鼓地把剩下的帘子泄愤似的全部捏碎了,他一边捏着,苍泽一边把细如毫毛的金丝从碎石中分离,指尖一搓,一捧凤凰真火随即出现把金丝熔炼成水。
这金丝说是金丝,实则乃是月神的气息,沾染了神裔的灵觉,用来压制黑色晶石中的魔气再好不过了。
苍泽心念一转,那金水就随他心意变成了一个藤蔓形状可以随意调节大小的圆环模样,藤上有花数朵,花瓣、花心、藤叶俱是中空。左手食指一指,地上有数块较大的月华碎片浮起,嵌入藤叶位置。苍泽又让啾啾叫来桐青,挑了几个颜色亮丽的宝石来,当作陪衬花瓣,等只剩花心一处时,才施施然从袖中拿出晶石嵌了进去。
啾啾极少见到苍泽出手炼制什么,此刻见到苍泽动作行云流水,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丝毫不了解自己的爹爹。一向以体修自居的爹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炼器水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