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景的额头弹了下。“还不去喝酒?”
“喝了酒你就该走了,”敖景把头埋进照影的发丝间,闷声道:“我很后悔出了这个主意。我不想最后和你分别时是那样的……”说话间,眼角顿生湿意,待他把眼泪蹭到照影背上,再抬起头来,还是那个混不吝的龙太子。“我去酒窖了,你一会随意路过便好。”
敖景取了酒回了酒局,其他龙太子正说到他的封地,纷纷为他打抱不平。
“若不是老五找到了这么一个不受影响的地方,岂不是日日夜夜都要提心吊胆的活在这静水湖了?!”红龙太子感叹道。
“是了,而且你们看不受影响的地方这般局促,连个大点的行宫都见不成,该有多憋屈!”银龙太子是家中老幺,被父亲宠爱惯了,见族中好友要活在这等小水域,自然为敖景打抱不平。“我说你那龙后也太过分了些,听说那个泥腿子星君还敢给伯父脸色看!连带着伯父对你发了火,把这块晦气的地方划给了你!”
“莫要提他了,”敖景一脸愠色的把杯子重重一放,“本以为是个内媚的冰山美人,谁知道冰山是真冰山,上了床也是一块木头。”
“他算个什么东西,普通野兽罢了,生下龙蛋算是一件大功,给个名分就算不错,竟然让兄长逼着我父亲让我娶他做正妻!”敖景啐道。
“都少说几句吧,老五以后还要和他娘子过日子呢,”一个眼见的撇见了以抹素色衣角,忙不迭的劝道。
“少说什么?!偏要大声说,免得以为我们怕了他!”银龙太子狷狂极了。他自小被父亲叮嘱要让敖景和族妹生下龙嗣,谁知道被红龙太子起哄让照影占了先去,这让他如何和父亲交差,尊贵的龙女难不成要要屈居于野兽之下吗!
灵君本是路过,却不巧听见了敖景这般对自己评头论足,当即气的转身取了剑化光就走。剑光透过水面,让龙太子们都能看见一二。
“老五你还不快去追!”红龙太子见敖景做的不动如山,催促道。
“追什么!一个小小灵君罢了,寿数还指望着老五呢!迟早会乖乖回来的。”银龙太子看敖景似有意动,赶忙说道,只求让敖景留下,夫妻有了嫌隙就给了他事成的机会。
“是了,我不能去追,”敖景握紧手中角杯,只听咔嚓一声,角杯应声而碎,酒液顺着指缝流出。他闭上眼去,眼角带着似是酒醉的潮红,一滴晶莹隐没在发间。
方才还闹哄哄的酒桌,被那声清脆震得没了声响。敖景睁开眼,笑道:“怎的不喝了?拿个杯子来。”
照影止步于昆仑山,不周山已经隐约可见,只要他踏上不周山,便能成功回到天庭。手中紧握已久的玉瓶被他拔去了瓶口的布塞,洗尘池的池水在玉瓶中敲出清脆的声响。照影静静从瓶口中看着清澈的池水,眼中无悲无喜。昆仑山终年积雪不化,凛冽的寒风把单薄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衬得照影形单影只。
身体的最后一丝暖意被寒风带走,照影把瓶口举到嘴边,一饮而下。只碰到皮肤就会烧灼的池水顺着喉管流下,宛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连响起,照影原本的皮肤上竟然出现片片裂痕,带皮肤尽数剥落后只余一个泛着银光的人影睁着红眸。
照影知道鸿钧,不,更准确的说是主人想让他做什么,既如此……他岂能让其如愿!他从体内把屠魔剑取出,横在颈间,用力划下。血花飞溅,落在白皑皑的雪上,这一剑割裂了喉管声带,也彻底终结了剑修的生命。
敖景被割裂的契约痛得无法呼吸,却仍是笑着让同席的人斟满了酒,一饮而尽,随后把酒杯摔碎,化龙而去。
似凤鸣,似龙吟,似雷响,似这世间万物的一切所畏惧的,这个声音在这天地间响起。生灵皆伏趴在地,瑟缩发抖。
金龙落地,敖景口中鲜血狂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