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挂掉电话，路楠匆匆洗了个战斗澡，穿上陌生人留给他的衬衫往市区赶。
姜楷从投钱到现在，除了在办公楼下接自己下班，根本就没兴趣屈尊去他们那个小破公司看一眼。这次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凌晨给裴宏青留言，说早上九点要跟全体股东开会。
路楠不及细想，只能催专车司机，快点再快点。
一路紧赶慢赶，冲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初创公司地方租的小，从老板到员工都在格子间办公，会议室也就是靠窗隔出来的小小一间。
会议室的门开着，裴宏青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路楠走过去，听到他正在找话题寒暄。
“姜总最近忙吗？”
“不忙。”
姜楷的话音刚落，裴宏青就瞧见了门口站着的路楠，立即朝他使眼色，让他马上进来。
路楠被催的没办法，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会议室太小，路楠进去之后随手关了门，一转身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姜楷。
有阵子没见了。
面前的姜楷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又禁欲。
,
路楠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坐下的时候冒失地撞着了椅子，弄出刺耳的声响来。
好不容易坐定，一抬头，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身边的裴宏青恨铁不成钢，被他的迟到和冒失气的够呛。对面的姜楷眼皮略略一抬，从眼底瞟了他一眼。
姜楷身边坐了个同样西装笔挺的人，以前没见过，看上去挺年轻，这会儿也抬眼看着他。
眼神和路楠对上之后，那个人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
“林乔，姜先生的律师。”
路楠低头看了看印刷考究的名片，说道：“路楠抱歉我没有名片。”
林乔笑笑：“没关系，我知道你。”
路楠尴尬的笑了一下，他不擅长这种场合的社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还好一旁有裴宏青，见他尴尬，捡起了刚刚跟姜楷说到一半的话题。
“姜总不忙的话，出去度度假？”
“没闲心。”
姜楷戴着眼镜，从路楠的角度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听到他冷淡的声音。
“家里的狗跑出去了，抓回来蔫头歪脑的，正忙着给他做检查。”
“检查”两字入耳，路楠仿佛触了电，瞬间汗毛竖立。
“哎，那是得好好查查，别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得病就麻烦了。”裴宏青附和道。
路楠低着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姜楷轻轻“哼”了一声。
尬聊告一段落，姜楷淡淡扫了对面一眼，对身边的律师说：“行了，人齐了，开始吧。”
林乔点了点头，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文件。
“日前，姜总对贵司的天使轮投资已经完成，”林乔把手里的文件分成两份，分别推到路楠和裴宏青的面前，“基于贵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姜总这边有新的想法，请两位过目。”
路楠和裴宏青对望一眼，低头看林乔推过来的文件。
文件的名称是“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路楠看代码可以，看法律文件，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就不理解弯弯绕绕什么意思。
他转头去看裴宏青，却见他眉头紧锁，不知道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先前姜总的五百万投资款，公司会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使用的，”裴宏青似乎放弃了手里的文件，试图跟林乔沟通，“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呢？”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