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开开心心陷入安眠。
埃迪尔在照顾所有人心里都惦记着的绝美人鱼,基地里的研究员都知道。
众人都觉得本应该是组长的美差,谁知道某人在检查那日过后反而当个甩手掌柜。
季观山明面上只冠名“组长”一职,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是他们的领头羊。这个团队的研究甚至基地以及出海的一切花费由季家担负,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工人。
埃迪尔终日快活的神色让他们心里有些酸涩,这小子快乐的样子一点也不遮掩。
埃迪尔照顾人鱼的汇报工作也十分简单,事无巨细的反馈人鱼一切需求。
那日他报告时候微微出神一会儿,想着今日美人隔着玻璃和他比划学来的爱心,心里涌起阵阵甜蜜。
季观山察觉他出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饲养缸里该添点新东西了。”
隔日就送来了一些精致的摆设,以及那张精工巧匠悉心制作的小床。
约塞西误将功劳加到埃迪尔头上,埃迪尔丝毫不知,只以为他今日心情好,撑着精巧下巴听他讲故事时候耐心了许多。
虽然不久还是耷拉着眼皮一脸困倦,不和他道别就一甩尾巴游向深处的小床。
一如既往的,自我的小鱼。
如此几乎一个月,季观山不见踪影,而约塞西和新仆人打得火热。
埃迪尔今天抱着期待的心情来喂小鱼时,发现了异常情况。
往日总会在饭点守到固定位置的小鱼今天了无踪迹。视线可见的海草群和珊瑚礁没有银发和水红尾巴的影子。
他将木桶丢在一旁的地上,上前焦急地拍玻璃:“小鱼?小鱼?”
约塞西能听懂的人类语言并不多,是以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小鱼的名字。
没有回答。
埃迪尔呼喊了一会儿,绝望的想要按动紧急报警按钮的时刻,视野里终于出现一抹艳丽的红色,薄纱一样半透明的尾鳍不紧不慢甩动着。
他几乎要落泪了:“小鱼,不要这么吓我。”
他急切的想和小鱼隔着玻璃贴掌心,约塞西神色怏怏的游到他面前,半阖上眼睛没有动作。
“小鱼?怎么了,不开心吗?”埃迪尔收回手掌,有些失落,还是扫视了一遍小鱼浑身上下,确信他没有伤口。
人鱼恹恹的垂下纤细手臂,海蓝眼眸哀伤的看着饲养缸顶部的巨大金属封顶,又转而看向青年的眼睛,上挑的眼尾滑下一串细碎珍珠,落到地面铺的细沙上,泛着盈润白光。
埃迪尔心都要随着那几颗珍珠泪碎掉了,他的目光被幽蓝的眼睛摄住了,他忘记了季观山的吩咐,忘记了自己研究员的身份,忘记了一切,他想要心爱的小鱼开心自由。
青年的手覆到开关上,拉下了控制闸。
约塞西没有料到计划这么成功,他只是学着饲养缸外面墙壁上壁挂电视里的人类表演的那样,出轨的妻子哭泣,丈夫就会将她搂抱到怀里安慰她,妻子眼泪落下,丈夫便言听计从。他看得津津有味。
总之现在,他自由了!
他马上可以回到海底的家,和哥哥讲讲自己的奇遇,哥哥会抚摸他的头发夸他是个聪明小鱼的。
饲养缸水面和顶部间隔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高度,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一条人鱼,哪怕他并非成年期,还不够强壮。
约塞西潜入底部,尾巴快速摆动,甩出优美的流线弧度,他在水流下借力,一个冲刺,破出水面,
柔软双臂也顺利勾住玻璃边缘。
人鱼抬起黏着潮湿长发的纤腰,湿漉漉的尾巴伸出水缸。
红发青年老实待在水缸外面,一双狗狗眼专注地看着小人鱼,他伸出结实的双臂,迎接一只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