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再度分开时唇角还是牵起暧昧的丝线。
谢尽欢舔了舔嘴角,慵懒一笑:“何长官,我最后还有件事要求你帮忙。”
何故认真地看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着,拨开谢尽欢额前过长的碎发:“你说。”
谢尽欢笑意加深:“想要离开这鬼地方,还得麻烦你帮我搞来一样东西才行。”
何故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天际尽头逐渐变成雾一般的橘色,启明星闪烁。
谢尽欢不得不再洗了一次澡,坐在屋里擦头发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头也不抬道:“青苔,问你个事,你会不会开车?”
少年站在门口,思考了一下:“说会也会一点吧,从前跟着出去采购的人开车出去,那些大叔也教过我两天,踩几脚油门的事,不怎么难。”
“好,”谢尽欢偏过头,把长发拢在毛巾里头细细擦拭,“如今只欠东风了。”
青苔啊了一声,低着头,突然嘟哝了一句:
“其实何长官人挺好的。”
谢尽欢点点头:“是挺好的,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青苔瘪了瘪嘴,“欢哥,你跟着他,肯定会过得很好的,他不是那种……”
小孩子没什么词汇储备,不知道什么“负心人”“始乱终弃”之类的话,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不是那种坏人。他会很尊重你的。”
谢尽欢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放下毛巾,笑了笑,眼帘垂得更低。
“正因为他是个好人,我才更配不上他,”谢尽欢柔声说,“他能给我自由,已经是我一生都还不起的恩情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像是把脑海里一些奇怪的念头驱散,紧接着抬起脸看向青苔,对他伸出手:“青苔,跟着欢哥,害不害怕,后不后悔?”
男孩使劲摇摇头,毫不犹豫地也握住谢尽欢的手:“欢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跟着你去哪里我都乐意。”
谢尽欢笑了。男孩倔强而认真的脸,不知怎的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懵懂而单纯的自己,从不相信命运,却愿意全心全意相信一个拉自己挣脱泥潭的人。
他或许可以辜负别人,但他不能辜负这个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苦命的孩子。
“欢哥答应你,”谢尽欢望着青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花间苑从大厅到楼上热闹依旧,谢尽欢倚在屋里榻上等了又等,却迟迟没等到今晚的第一个客人。青苔的影子在门外头晃了晃,眼看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也被走廊的光投在墙上。
“客人还没来吗,妈妈?”
青苔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询问。老鸨手里夹着烟,语气有些烦闷:
“见鬼了,今天打电话过去,欢儿那几个常客都不过来,像是约好了躲着谁似的。”
门外的小孩哦了一声,点点头:“那我让欢哥先化好妆,预备着。”
“行,你让他好好收拾,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客人——”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老鸨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被一脚碾碎:“什么动静?”
“都不许跑,原地抱头蹲下!”
大厅的门不知何时被哐当一声撞开,十来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涌进,运气好正在楼上的妓子嫖客尚能往一间间小屋里躲,刚好在楼下的就惨了,四散奔逃都来不及,有腿脚慢的已被按倒在地,整个大堂乱作一团。
为首的一个青年身着与带领的警察不同的高级别警官制服,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甩玩着泛着寒光的银色手铐,环视一圈,弯了弯唇,声音不大,却冷冽而清晰:
“依据治安管理法则查封违法色情淫秽场所,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