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

    将军话中夹着嘲讽,手却很老实地扣上他的手,慢慢将疗伤的法力渡过去。

    温凝雨窝在他怀中,摇摇头,“回……音石,看……”

    尉常晏皱眉,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四叶还站在那,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凭空出现的天幕。

    宛如一面巨大的幕布,正一点,一寸地回放着往事种种。

    遍地的格桑花,以及……

    “是、南雁……”温凝雨艰难吐字,“他的、执念……”

    烽烟四起,落月孤魄。一片片格桑被聚起,云层翻涌,春日念穹。

    那时的南雁不过十三有多,却已经穿上戏服,给人唱曲子了。

    “我打小被爹娘买进馆子里,他们拿了银子,便再也没回来过。”

    “也不顾我的死活。”

    独属于少年青涩的音色响起,模糊间带着许多懵懂,以及,对未来的满怀期待。

    “雁子是在一年后被买进来的,那时的她不过五岁,馆里的人看着可怜,多数让她帮忙打打下手,换口饭吃。”

    “我也是因为这个,同她相识。”

    小姑娘生得矮小,做事鲁笨,经常会因打破这个打碎那个而被扔进拆房关禁闭。

    那会儿北鹤还未出道,比起南雁,他不过长了三岁罢。

    小姑娘蜷缩在黑暗中,肚子饿得咕咕叫,月色从外一路延伸,却如何不得解开孩子心中疑惑。

    咯吱声响,南雁从草床上坐起身,警惕地盯着门口。

    月色忽明忽灭,那人半张脸映在银幕中,走近些,猛地睁开。

    南雁松了口气,又激动起来,“小鹤哥哥!”

    北鹤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小姑娘捂住唇,拼命点头。

    北鹤这才垂下双眸,从破旧的便服中掏出一块白色的东西。

    “哇!是大馒头!”小姑娘欢呼。

    北鹤无奈,将仅剩的半只滚烫的馒头递给她。

    南雁伸手接过,甜甜道了谢。

    拨开外层热乎的白布,她拿起那半块馒头,指尖被烫得发红,轻轻地,慢慢地掰开两半。

    北鹤不知她想做什么,直到一只遍布伤疤的小手伸到面前。

    “哥哥吃大的,雁子吃小的!”

    北鹤一愣。

    “那一刻,我似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北鹤睁着眼,欣慰地看着露天上的虚影,轻轻一笑。

    “哥哥,你说,糖是什么味道呀?”

    月白风清,星澜璀璨,桃瓣飞花。

    两人依靠躺在桃树下,满目星河皆为被,流萤似火,虫声鸣鸣,底下楼阁潇潇。

    北鹤沉默了好一会儿。

    “估计,是一种…很幸福,很甜的滋味吧。”

    南雁点点头,又问:“那、甜又是什么味道呢?”

    这次北鹤没回答。

    南雁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子,八岁后便随着北鹤唱戏。

    小姑娘看似笨拙,学起东西来却快得惊人,不到三个月,基本功近乎赶上北鹤了。

    当然,他这位做哥哥的,当然要为此出些奖励。

    “今晚你有戏吧?”

    桃树下,粉红的格桑遍野满山,女孩穿着粉白戏服,过长的衣袖抚过娇嫩的花瓣,宛然空中自由的蝴蝶,翩然动人。

    北鹤听闻,嗯了声。

    南雁听闻,撇了撇唇,不知是那夕日作祟,还是花海悯人。

    小姑娘双颊带着薄薄一层粉,淡唇蠕动,最终只吐出一句话:“那、你唱完戏之后,能不能……到这等我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北鹤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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