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完,又贱兮兮补上一句:“北鹤的新曲子哦!”
“哎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什么时候开始啊,你这到底青楼还是戏楼啊!”过多的废话终于令某些心急的人按耐不住了。
一人开口,万人跟上。
“是啊是啊,戏楼还是青楼啊,戏呢?老子的戏呢?”
尉白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也尴尬,手无足措地塞了几句后便逃了。
台上空无一人,客人们死死盯住同一个地方,直到四周亮灯被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
“玩我呢?鹤子呢?”
“搞什么啊这。”
温凝雨也被这突如其来弄得一颤。
就连原本捧场活泼的白榆都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突然觉得,是她感受到了,凡人感受不到的诡异。
当然,温凝雨更是强烈。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望向高台。
忽然!台上亮起一束灯,光照下,隐约露出一角红色布子。
走进了才发现,那是红戏服的一截。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戏腔婉转而悠扬,如潺潺流水,滑落高山清泉,舒适动听。
温凝雨心一下子被揪起。
浓郁的妆容,银片镶嵌的华丽裙袍,凤冠熠动,那尾部秀着龙鳞,如将士铠甲,顶部流苏垂落。
那人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温凝雨瞳孔猛缩。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吾将腐朽千里,尔等——全部埋葬!”
明明最诡异无样的台词,尖叫,吆喝声却比每一次都要惊烈,每次一次都要……浓郁。
不对!
温凝雨猛地回头。
原本敞开的大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
“罪罪罪,断水缠绵,斩落红血,风火起!”
一声高音响彻云霄,漆黑的玉青楼内瞬间燃起红光!
“啊!”
先是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客人们纷纷回头,却瞧见花瓶碎的一地,猩红的火焰一路蔓延,竟直直烧满男人全身。
刹那间人群抖动,桌上的花瓶应声落地燃起团团烈火。尖叫的,逃亡的,坐在原地不敢动的。
台上悠长的戏腔还在继续:“风火起,风火起,尔等~全部陪葬!”
温凝雨和尉白榆同时起身,小姑娘正想说些什么,两人眼神才刚对上,只见女孩盯着他,满脸恐慌,张着哆嗦的唇——“别回头!!!”
已经晚了。
温凝雨脑袋才转到一半,脖子猛地传来剧痛
——
“砰咚”一声,酒杯落地,尉常晏死死按着左手,奈何上方的合欢铃依旧剧烈震动着,铃声尖锐刺耳,像要将人的理智全都侵蚀一般。
老板娘死死捂住耳朵,“靠!你这什么破铃铛还不快去救人!”
随着又一声刺耳的砰咚声,再睁眼时,那人已带上配剑,破窗而出。
老板娘:“……”
“你小子!赔老娘窗架子!!”
本该安平和乐的京城,瞬间乱了套。
许是没见过自家主子那么急,侍卫两人紧跟身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路过街道时,夜澈抓住一位行人。
女孩慌慌张张的,满目都是惊恐:“是玉青楼!玉青楼不知为何突然起火了!里头没有走出来一个人,而且那火……那火……”
“那火怎么了?”尉常晏停下脚步,问道。
“那火扑不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