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拦着,他该害死一个多年轻的好男儿?”萧和听不得有人维护韩凡,急忙为自己辩护,企图让人知道并州侯多么可恶,“父皇非但不罚他,还,还因为我弄伤了韩凡,反过来打我,我……朕就因为与他推搡了一会儿功夫,就被流放到并州去了,整整一年!都是因为他,朕来父皇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朕讨厌死他了!”
郎东涯微笑,伸手为萧和抚胸顺气,“并州可是龙兴圣地,你父皇就是在那里出生的,你去那里,难道有人敢亏待陛下?这怎么能算流放?”
“亏待了!并州令给我安排课时,天天叫我背经文、诗赋,抽查我史书领悟得如何,还非得让我与他那十几个儿子住一处,每天又要拉弓练剑,又不许我乱跑,总有个姓纽的跟着我,不是他就是他那几个兄弟,纽化光每次见我都说我长得不够壮,叫我别笑,有一次还让我脱了衣服给他看,也不知他成天在想什么……”萧和闻言,忍不住以手指着屏风大吐苦水,他这一年并州历练可是艰难了,不仅将北境三州都走遍了,功课也比过往的增了几倍,从前在太学读书也没这么累。
郎东涯听他说话,双眼温柔地盯着萧和,像是极怀念的样子,萧和见了,也挺身靠近,两人握手,一时无话。
纽渊北在内室中看了许久,终究是不能忍了,他屈尊给萧和做侍卫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躲着听那人怎么骂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是萧和求他来的,这样的屈辱,他可不能忍!
“陛下,您的话太无情了,一年前你能背多少卷经书?如今又学了多少?父亲叫我们兄弟侍奉你,怎么您还觉得不够吗?那次,那次是您跑出去胡闹把衣服弄得肮脏不堪,父亲只是要您换一件,怎么在您嘴里我们就这样龌龊了?”纽渊北跑出来后见了郎东涯,一时有些尴尬,但索性室内再无旁人,他还顺着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去。
萧和看着他,想到先生从前说的权衡之术。他如今回家了,便不是依赖并州令教导的孩子了,那人要知道讨好顺从,要时时记得他是大魏国新的皇帝……于是萧和牢牢抓着郎东涯的手,笑着对侍卫说,“是啊,纽大人教朕很多东西,朕不会忘,方才只是有人笑谈,你不用放在心上。”
“陛下,臣此来是为私下祝贺我们重逢的,这块双鱼玉佩……是月姐姐送给您的,陛下若记得从前的交情,我们……静候佳音,自当对您忠贞不二!”郎东涯闻言,自觉不好再留,忙从袖口取出一块玉佩,双手托着举到萧和面前,红着脸说话。
郎明月比萧和大了整整十岁,至今未曾婚配,便是指望父辈许诺的婚约,能有一日化作洞房红烛下的暖言细语和大魏国母的尊位。
萧和接过玉佩,立刻拆下腰间的配饰,将玉佩挂绳套在腰带上,抬头见郎东涯惊讶的神色,一面挥手叫纽渊北退下,一面抓着郎东涯的手,笑道,“许久不见你倒与我生分了,你姐姐是朕的皇后,朕岂会食言?不知郎兄这一年都做了什么,今夜我们秉烛夜谈可好?”
萧和眼见纽渊北如他所愿地退下,心中颇得意,他放开了郎东涯的手,见那人因为自己的话而神情喜悦,自觉已将两人拿捏于股掌,便笑着点头,传令让郎东涯暂住偏殿。两人夜间抵足而眠,不在话下。
一月后,燕王与各州郡令如约进京,新皇朝见后又在玄武殿内大摆宴席,将各地上贡之物收敛入库,又选了美女、珍宝赏赐,群臣同喜,觥筹交错间,萧和受众人恭维,笑着举杯痛饮,心中笃定,自己定能将魏国推上新的台阶,他一定会是个比父皇更睿智、更圣明的帝王,大魏将在他手下强盛起来,他将建设远超一切先贤的万世功业!
“陛下。”
正当萧和醉得有些头晕时,太后转头对他示意,萧和见了,点点头,叫她如商量好的办就是了。
当今太后乃是先皇正妻,虽生有三位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