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白霁脸色比刚刚看上去更白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接住没了意识的莫郁,将这颗沉下去的脑袋轻轻抬起来——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的状态,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嘴角和嘴唇殷红色的血渍。
把莫郁的身体往上扶了扶,白霁凑近了他的脸,缓缓张嘴,吐出长长的蛇信子,把那两点碍眼血迹清理干净。但这里仍然那么红,红的诱人,宛若成熟的红果子。
白霁用金色的眼眸观察着,猩红的蛇信子在莫郁的脸颊蹭来蹭去。宿舍里响起“嘶嘶”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扭开自己的脸,把人好好安放在电竞椅上。
起身时,白色浑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方才快感一瞬炸开在大脑的感觉裹挟着羞耻向白霁袭来。他小心翼翼翻过莫郁的手掌,果然有几滴没避开,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确保莫郁身上没有这些东西之后,白霁逃到洗手间,处理完伤口,又在里面待了许久。
第一件事是睁开眼睛。
第二件事是回想昨晚。
第三件事是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草!”脏话脱口而出。
记忆已经支离破碎了,由几个片段组成,莫郁拼拼凑凑,勉强找出一条完整的线索。他喝醉了,回了寝室后整个人就沸腾了,将白霁摁到自己的椅子里……
戛然而止。
完了完了完了,这都什么事儿,酒精害人啊。
他悄悄扫了两眼,观察了一下,白霁不在,稍微松了口气。外面传来军训时的音乐,莫郁才想起来大一今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手忙脚乱地爬下去,发现已经中午了。他找到自己的手机,祈祷白霁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姐姐。明明是深夏,指尖却冰凉,还流了一背的虚汗。
开屏就是一条微博推送的消息:某出轨男子遭遇……
心里咯噔一下。
9:36
【娇娇老婆】:睡醒了吗?
莫郁的腿软下来,他松了一口气。但此刻却不知道该回什么,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太混乱了,用力抓了几下头发,指缝里稀稀碎碎夹着几根断发。
疯了吧,那可是自己的小舅子。
【郁】:宝宝
【娇娇老婆】:醒啦,吃饭了吗●,?,●
【郁】:还没有
妈的,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完全不记得了,该不会真的做了什么越轨的动作吧。莫郁越想越觉得头痛,干脆用凉水冲了个脸,洗漱之后才冷静下来。
去阳台擦个脸的功夫,白霁回来了。
穿着一身迷彩服,或许是因为太热了,额前的头发撩进帽子里,只冒出来一两缕,后面的狼尾也用黑色皮筋束起来了,不看身高和体型,跟个姑娘一样。他手里拿了一份饭,看包装是莫郁经常去吃的那家鸡公煲,还有一杯果茶。
莫郁看着那份饭被放到了自己桌子上,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姐姐说你还没有吃饭,让我带。”白霁说。
“哦……”莫郁硬着头皮走过去,昨晚的画面还在不停闪回,“我给你转钱。”
“不用,她给我了。”白霁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好。”莫郁走过去慢吞吞拆开自己的午饭,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开口:“白霁,我昨晚喝了酒没做出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吧?”
白霁一愣,喉结滚了滚,摇头否认。
“真的啊?”这一刻,莫郁的声音才鲜活起来,“我没有把你推到这里?”
“有。”
莫郁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然后你就睡了。”
心脏平稳落地。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