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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

    说是婚庆影楼都算抬举,这里勉强称得上是一间承办婚礼外包服务的摄影作坊。

    90年起,西方白色婚礼逐渐流入,店里的装修有如照猫画虎。墙面刷着惨白的漆,用已经发黄的胶带粘了几根永远不会腐烂的绿色塑料藤蔓,还钉着一扇很假的木制窗户,窗下摆着一张漆料斑驳的卷边长椅。

    不过挑高很足,估计有三米多,角落挂着垂下的红色幕布,前面有两把看着就能想象坐上去会吱呀乱叫的木椅子,连结婚照服务也一同包了。

    两排活动衣架上挂有男士西服与女士婚纱,料子一般,款式也很旧了,但摆放地却异常整齐,被人用最大的努力精心归整过。

    严在溪在赵钱钱找东西的时候,往里走了两步。

    穿过柜台后的挨门,是一道狭又仄的楼梯,一路延伸上去,通往无边的昏暗。

    他止步在小门前。

    “小严,”赵钱钱把写了字的纸递到严在溪面前,“这上面有你明早要去的地址和对方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客户之前提的要求。”

    她说着顿了一秒,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明早拍订婚倒没多少事,就是一周后有一家婚礼跟拍有点麻烦。”

    严在溪先前在英国的时候帮朋友拍过结婚证,对大致流程算得上熟悉。

    从她手上接过那张纸,仔仔细细把客户的要求看了一遍,才抬头问:“钱姐,那明早我还需要过来吗?”

    “不用,”赵钱钱让他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凌晨起来直接带着设备去纸上的地点就好。

    严在溪点了下头,又问她:“我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大概后天或大后天搬进来,可以吗?”

    赵钱钱满口答应,不过她还是有点奇怪地看了眼严在溪,笑着调侃:“怎么?严少爷和家里闹矛盾啊。”

    这个年代能出国深造的家庭绝不会缺钱,虽然严在溪身上的衣服她认不出牌子,但料子看着也并不差,怎么也不像是找不到房子住的人,更不像会来她这个“小作坊”求职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赵钱钱纯当他嘴上跑马车的原因。

    严在溪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的意思。

    一整个下午,严在溪都在听赵钱钱教他婚礼拍摄的抓拍技巧,又把先前工作室拍出的样片给他过目。

    先前那些婚礼影集无论是技巧或质量在严在溪这里都是不过关的。但喜洋洋婚庆的价格摆在这里,与其余高质影楼拍摄的相片来说已经算性价比之选。

    “这几张,”严在溪翻看相册的手停了一下,他眼眶微圆睁着,眼睛里闪烁起光:“这是哪位老师拍的?”

    赵钱钱往嘴里塞着面包,听到他问走过来,撕了一半分给严在溪,被接过去才看了眼他指着的照片,咀嚼的动作慢了一下。

    敞开的那页是三张尺寸不同的黑白照片。

    头顶薄纱的新娘眼角挂有一滴透明的泪珠、新郎粗糙宽厚的手掌抚上新娘肩胛的特写、一位满面褶皱的老人与一个开口大笑的稚童,隔了一张喜字相望。

    国内红白喜事分得很开,忌讳黑白色彩构成的婚礼照片,这么拍的摄影师便少之又少,严在溪正是看到这三张照片下贴有【客户不要,重拍】的标签才明白这是摄影师出于自己的选择拍下的婚礼瞬间。

    他又往后看了一页,后面的照片是彩色的,但镜头语言极其鲜明,与前三张黑白照明显出自一人之手。

    面包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韧到有些难以下咽。

    但严在溪毫不在意地塞进嘴里锻炼腮帮子,他半边身子撑在桌面,期待地扭脸,看到赵钱钱凝重一瞬的脸色,话音稍低。

    “我前夫。”赵钱钱没有隐瞒,自然地又塞进嘴里半块面包。

    严在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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