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凰凌不在的时候,鹤铭听得薛宴惊进门, 便茫然地抬头看她:“你到底在等什么?”凤凰族被彻底吓破了胆, 再没来找过薛宴惊的麻烦,龟缩在领地不敢出来, 而帝君神殿外的仙人们, 虽然恐惧于凰凌的喜怒无常, 但关起门来,仍是歌舞升平,靡靡之音。薛宴惊的确杀伤了不少人命,让仙人们慌慌张张,却并未彻底伤及这个仙界的根基。“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回答。“我在笼子里已经要待腻了。”薛宴惊笑了笑:“对于我要做的事,你听起来倒是乐见其成。”鹤铭叹息:“当一个人被迫独处、被迫思考的时候,常常会突然想通很多事。”“我有事要问你。”“请讲。”他甚至很礼貌。薛宴惊负手在金笼前站定:“凤凰族来犯的那一日,你提起浮磬这个人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卸磨杀驴,这个词用得实在古怪。”鹤铭还以为她又要询问仙界起源的种种故事,完全没想到她突然提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怔了一怔:“哪里古怪?”“卸磨杀驴,字面上指的是在磨完磨后,杀掉拉磨的驴。”鹤铭越加迷茫:“我知道,不管字面意义还是引申意义,我都一清二楚,你是要纠正我的成语用法吗?”“你这个人还是有些优点的,至少书读得不错,与你相伴十余载,我倒从未听过你乱用成语。”薛宴惊却忽然夸赞了他一句。“你到底要说什么?”“卸磨杀驴,至少要有磨可卸,按你的说法,如果乐峰帝君从来不需要浮磬去研究什么仙力的学理、机制,又何来卸磨之说?”薛宴惊把他微妙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他一定拿出过至少一件乐峰所需要的东西,而这东西又与仙力的学理、机制有关,那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