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他选手,慕容余之事便不在薛宴惊的考虑当中了。一路打到这一步,余下未被淘汰的修者已经不足十人,其兵刃有轻剑有重剑,有硬剑有软剑,有单剑有双剑,倒是十分平衡。闲时,薛宴惊又乘着步辇去山下找了家铁匠铺子,临时铸剑怕是来不及赶上下一场比试,她便在铺子陈列中挑了两把趁手的剑,留出一柄备用。为取个好彩头,她将一把命名为“不折”,另一把则名“不断”。燕回听说后,沉默良久。掌门在一旁感叹:“可见当年的‘斩龙’已是超常发挥了。”“……”燕回大概也这样想,只是没当着师妹的面说出口。“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的斩龙金剑之名是取自那句‘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掌门又问,“还是‘食熊则肥,食蛙则瘦,吾将斩龙足,嚼龙肉’?”“有蛟龙处斩蛟龙!”没有记忆的薛宴惊仍然斩钉截铁。———接下来一场,与薛四明对战的女修,用的是一手极为特别的“书剑”,将剑锋藏于书海之中,书香之中又饱含剑气威势。这书剑实在太奇妙,上台后,两人互相见了礼,说了声“请”。女修先未动手,而是抬腕掷出一只骰子,薛四明好奇地盯着,只见那骰子上刻的却并非点数,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女修掷出了“束缚”后,这二字便忽然变宽变大浮于空中,泛着淡淡的金光。薛四明还没想明白这东西要如何使用,但见女修以握笔的姿势持剑,在空中写了几字,她的字很好看,笔势如龙,铁画银钩。

    “成枯株?”薛四明反应很快:“束缚成枯株!”下如蛇屈盘,上若绳萦纡。可怜中间树,束缚成枯株。这三字原来却是一句残缺不全的诗,和空中原本就有的束缚二字飘浮着结合在一处,莹光一闪,便有一道藤蔓于薛四明足下蔓延伸展,意欲将她整个人束缚其中。她新鲜地望着,心下有四个字飘过——我也想学。对面女修忽见她认真望向自己,眼神清澈透明如闪烁的星,一时失笑,将她那全部写在双眼里的心思看穿:“师门绝技,不能外传。”女修此前胜迹不错,哪怕输了这一场也不会立刻淘汰,因此心情较为放松些,也有心思与对手搭上两句话。薛四明当然理解,正要抬剑去砍藤蔓,又觉得自己这样应对实在不解风雅,转念一想,干脆也模仿着对手持剑在空中写字。剑势之下,行云流水般浮现出三个大字——“踉跄辞。”女修微怔:“反应很快嘛。”下一刻,这三字也已取代了原本的“成枯株”,与“束缚”二字相结合。踉跄辞束缚,率性恣游遨。亮光一闪,薛四明身周藤蔓应声而解。“居然真的可行!”她顿时玩心大起。她这边正开心,女修已经在空中写下另外五字,这一次的诗句是“束缚笼中安得翔”。此一句出,藤蔓如笼,再度将薛四明包裹其中。她不急着应对,反而好奇追问:“是只能用既成的诗句,还是自己编的也行?”女修笑而不答,不过薛四明自己转念想想,也觉得后者不大可能行得通,不然随手写个“开束缚”、“逃束缚”、“解束缚”、“不得束缚”便能应对,那这手“书剑”意义何在?她试探着再次写下了与刚刚同样的“踉跄辞”三字,这一次空中却毫无反应。薛四明便明白过来,重复的诗句不可再用。女修已经趁机攻上,薛四明一边站在原地抬剑应对,一边略作思索,左手并两指在空中运笔如飞,写下了“脱尽拘”三字,摆脱了足下桎梏。“自在时光,逍遥日月,脱尽拘束缚,”女修一笑,见她落下前两字时已经猜出了全句,“好词!”女修也不再以剑为笔,两人都是右手持剑打成一团,只用左手在空中比划着字句,这一次用的诗句是“束缚死无名”。见薛四明瞪大了双眼,女修读懂了她的心思,再度被她逗笑,忍不住多解释了两句:“若是这招真的能把你直接束缚而死,我这手书剑岂不是早就天下无敌了?”薛四明笑了笑,随即写下“快若解”三字,见女修左手又在比划些什么,抬手横剑一挑,逼停了她的手势,自己左手连点:“不知这束缚二字能否为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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