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啪嗒”一声落了地。这面具虽然其貌不扬,质量倒是挺好,竟一点也没有摔碎。陈如意一边狼狈地弯腰拾起它,一边连声道歉“抱歉,抱歉”可话音未落,他忽然注意到了面前之人衣角的布料有几分眼熟。视线再往上,映入眼帘的便是更加熟悉的太阿宫道袍,以及握着一柄拂尘的纤纤玉手。陈如意错愕地仰起头来,与那女子对望。二人一对视,双双愣了一下。“小师叔”玄云子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表情逐渐扭曲,她惊愕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风临果然是有备而来,有他带路,谢归途顺利地随他一起上了摘星楼。然而,刚走到楼梯口,谢归途忽然看见上面有一个青面獠牙、长着两撇小胡子的恶鬼在朝他奋力招手。“仙君,仙君”谢归途定睛一看,认出来那是陈如意。而在陈如意的身后,站着一位颇为年轻的女道,黑发红唇,一身鹤纹素衣,手执拂尘,气质出众正是玉虚子道长的首徒玄云子。她在三年前须弥山圣使选拔时仅次于谢影,夺得了第二名,谢归途对她颇有印象。原来陈如意遇上了他这位“师侄”,是被她带了进来。一瞬间,谢归途心中忐忑。参加过同一届圣使的选拔,玄云子肯定是认得楚风临的。
不过她也是唯一一个主动放弃成为圣使的人。这几年来,她依旧留在太阿宫修道,对须弥山的事情也不一概不知。楚风临在她眼中,不过就是谢归途的一个师弟。他们二人一同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谢归途定了定神,看了一眼玄云子身后跟着的太阿宫弟子,没见着殷绛璃,于是开口问“殷师姐呢”“噢,她跟一个和她一样红色头发的家伙走了。”陈如意抓抓脑袋,“我不认得那人,但看起来是天机阁的,修为似乎还不低,殷师姐跟他好像很熟的样子。”“天机阁的人也来了”谢归途愈发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也不知道这摘星楼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令忽然这么多名门的修士齐齐涌入。摘星楼顶层。包厢的面积不算大,但是装饰奢华,地上铺着雪白的地毯。殷绛璃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竖立在中央的一面屏风,已经隐约能窥见的屏风另一侧的人影。一般的屏风都讲究典雅,色调优雅,绘以花鸟虫鱼、山水草木,然而眼前这个屏风用色大胆鲜亮,红木镶金,刻的尽是些妖魔鬼怪和春宫图。屏风后面摆着一张梨花木长椅,十分宽敞,容纳三四人并排坐下都绰绰有余。殷绛璃卸下了长刀,随手架在了墙边,然后抱起了胳膊,看着那个坐在梨花木长椅上的男人。那人相貌英俊,神情疏离,有着和她近乎一模一样的火红发色,以及一身昂贵的金丝玄甲。在他的胸甲上,印有一只盘旋的火凤。“竟然是你。”殷绛璃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抓个小贼,没想到抓住了少阁主真是雅兴啊。”面前的人正是天机阁少阁主,也是须弥山首尊的亲孙子殷宿眠。他与殷绛璃算得上是表亲。“闹了半天,你们天机阁在玩监守自盗的游戏吗”殷宿眠没说话,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人偶身上。那人偶是他的心爱之物,除了不会说话也不能动,称得上是栩栩如生,跟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活人还要精致漂亮许多,由天机阁顶级匠师精雕细琢出来的五官,每一处都是最恰到好处的比例,美得雌雄莫辩。只见这位金尊玉贵的少阁主拿了一块丝帕,正不紧不慢地为他心爱的人偶擦手。见状,殷绛璃若无其事地闭上了嘴。她知道殷宿眠性格古怪,不爱和活人打交道,只喜欢收藏这些精致的假人。或许是因为这孤僻怪异的性格,他和殷不识爷孙俩的关系一直算不上融洽。前两年,首尊更是收了个干孙子,大有放弃培养他的意思。不过这少阁主似乎对此并不在乎。他既不在乎修炼,也不在乎天机阁阁主之位,依然每日深居简出,除了锻造新的武器,就是擦拭他那些人偶。甚至于那些所有仙门修士都需要去捧场的重大活动,他从不出席。可以说,除了身居要职的本门修士之外,其他的人都从未见过这位行踪诡秘的天机阁少阁主。殷绛璃不知道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