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途道。“其实它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被风沙掩埋了。如今埋葬在白沙城地下的,正是一部分尔夏国的遗迹。或许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这座城中的大部分建筑还保留着原本的样貌。”尔夏国的消失过于突然,也过于的离奇。由于它存在的时间过短,史书上也没有留下多少记载,关于它的故事多是民间口耳相传。两千多年来,这些故事经过后世的不断修改和编纂,已经称得上是面目全非,光是在雁北民间流行的版本就有十多个。有人说是尔夏国人不敬神明,遭受了天罚,有人说那些商队其实是误入了仙人的国度,再去便找不到了,当然也有人不相信这些荒诞的鬼神之说,认为那只不过是商队空手而归,西域商人们为了推诿责任而编造出来的谎话。总之,其间的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除了心智尚未成熟的孩童会信以为真,甚至吓得尿裤子之外,大部分人都不太相信有这么个地方。就连天资愚钝如陈如意,也只是将它当做了奇闻异事来听,并没有全然相信。可如今,这大名鼎鼎的“尔夏国”竟然真的从神话传说里走了出来,化作了一栋栋古老的建筑矗立在他们眼前的,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战栗起来。“真想不到,这尔夏国竟然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诡异传说杜撰的。”殷绛璃愈发地兴奋。天机阁擅长锻造兵刃,但不擅长处理这些诡谲的事件,基本都是殷绛璃在处理。她很喜欢探秘那些民间传说,也乐此不疲。但或许是照都位于须弥山脚下,根本没有什么异鬼邪神敢随意出没。大部分说的煞有介事的怪诞传说,真相都令人啼笑皆非。例如,赵员外家的小儿子半夜哭闹,原来是值夜班的奶妈力气太大,襁褓裹得太紧。钱府的阁楼每晚出现怪声,原来是厨子夜夜梦游。孙姓农夫家的麦田中出现了神秘图案,原来是被隔壁养牛户家的牛偷吃了久而久之,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遇到过令她有兴趣的案子了。等他们真正走入了那片古城遗迹之中,殷绛璃终于感到了久违的兴奋。虽然历经了千百年的时光,这些建筑依旧维持着当年完好的模样,仿佛时间在此暂停了。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建筑,造型奇特,不同于以往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风格。殷绛璃不由惊叹道“嘿,这里的屋子建的可真古怪。”方才在远处看起来,黑影重重,还以为是因为地下的光线太暗。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的每一座房屋的外墙都是一模一样的漆黑。四角尖尖的屋檐上翘出奇特的弧度,像是某种怪鸟的嘴。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特意把墙体刷成黑色,还以为是被大火灼烧后留下的遗迹,可用手摸了摸,却一点也没沾上,并不是火烧后留下的灰烬。谢归途解释道“或许是这里特有的风俗,家家户户的墙体都用黑色的特殊涂料刷过。不知道是为了防火,还是防潮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是尔夏人觉得这样好看。”“好看”殷绛璃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弄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陈如意也从她身后探出头来,连连点头表示赞成“乌漆麻黑的,这可太吓人了。”殷师姐站在一座房屋外,脸上写满了好奇,正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有什么,却发现窗子却被一层深红色笼罩,什么也看不清。她愣了一愣“窗户上有血。”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并非是什么凶案现场。窗子上的血迹十分均匀,更像是有人用牲畜的血液涂抹了整扇窗户。陈如意一听,顿时“啊”了一声,躲回她背后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探出脑袋来乱看了。“不止是窗户,这里的所有门窗都是一样。应该也是尔夏人的某种习俗。”谢归途道。殷绛璃不由的咋舌,眼神中却显露出了一丝兴奋“当真邪异。我也是在雁北长大的,关于尔夏国的传说听了不少,可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过他们有用血涂窗户的癖好。”陈如意一直躲在她身后,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我们太阿宫有用黑狗血和朱砂画符的传统把牲畜的血涂抹在门窗上,可能是某种辟邪的习俗。”“有道理。”殷绛璃抽出了她的那把长刀,顶住了一扇暗红色的大门,猛地用力一推,“只涂了门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