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就问他。“是。实在太多了,怕你抄不完。”谢归途把那些纸页拨到了一边,将一碗热腾腾的卤肉面放在了他面前,温和地说“先吃吧。”他知道楚风临连晚饭都没吃,进屋之后就一直在抄书,八成是饿坏了。饥肠辘辘的小师弟喝了一口汤,拿起了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看他“师兄,就只有这一碗吗”“师兄不饿。”谢归途微笑说。夜色灯火下的美人温柔一笑,映入眼中,惹得少年心神荡漾。见少年失神地盯着自己看,谢归途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吃,便伸手把碗接了过来。“好吧,师兄陪你吃。”他微微低头,就着那只碗,抿了一口热汤。“这样可以了吧”少年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贴上了碗沿,正是刚才自己的唇碰过的地方。他知道师兄洁癖有多严重,是绝对不可能和别人共用一个碗的。除非师兄真的想和他有点什么。那一晚师兄梦见的是他,说不定也不完全是意外。分明刚喝了汤,少年却忽然觉得很渴。非常渴。
谢归途好像浑然不觉,没有注意到师弟神情的不自然,把那只碗重新放到了他面前,便起身出去了。带上房门之前,他还特地叮嘱了师弟一句“妄行,吃完了早点睡。”少年悄无声息地捋了捋衣服,好像偷偷盖住了什么,垂着眼睛轻声回应道“嗯师兄晚安。”这天夜里。楚风临躺到了更舒服的床榻上,却有些睡不着了。以前他都是和其他弟子一起住在偏院的,而今师兄让他搬到了这里,两人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只有一墙之隔。床上的被褥还是师兄留给他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那床柔软的被子,闻到了熟悉的玉簪花香,涨得难受,心里痒丝丝的,忍不住抬腿翻身压了上去。把脸埋进了被子里,楚风临的心脏也嘭嘭直跳。他没舍得把被褥摊开,希望那玉簪花的气息能留存得更长久些。天亮了以后,谢归途推开房门,就看到师弟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门外旁边放着个水桶,他刚刚打了水冲了个澡,现在换了身衣服。谢归途便走了过去。“妄行。”回头看见了师兄,少年的神情有些羞愧和躲闪。说来难以启齿,他昨晚做了很对不起师兄的梦。大概是年纪到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少年难免手足无措。谢归途浑然不觉原因,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一大早洗冷水澡。“这样不冷吗后院里有温泉,你可以用的。”“嗯”楚风临不是不知道后院有温泉,但那是师兄每日沐浴的地方,他怎么敢随便用。“妄行,这个”谢归途不太好意思地伸手递过来什么东西。楚风临接过一看,是一条腰带。“再帮师兄系一次。”谢归途厚着脸皮说。昨天脱下衣服之前,他分明特意研究过,料想这次一定不会再错了,可是竟然还是系不对。一会儿要去见戒律长老,若是系得不对,他也得抄太乙玄灵真文经书了。谢归途只好腆着脸,让师弟帮忙。“好。”楚风临没略一迟疑,就接了过来,心底按捺不住的喜悦。他自然不可能相信师兄是真的不会系。师兄最近行为反常,屡次三番地这样撩拨他,很难说不是故意的。说不好,昨夜梦里的那些旖旎和血脉贲张都能变成现实不对,乱想什么呢。少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能做个梦就敢当真了,怎么可以乱想师兄,他怎么敢的少年努力压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垂着眼睫,认真地帮谢归途弄腰带。动作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腰身。“师兄记住了吗像这样。”他们的距离太近了。楚风临鸦羽般漆黑纤长睫毛的睫毛,看起来根根分明可见。但谢归途还是没看清他手上的动作,那小子的动作太快,也实在不像是真心想教他的样子。让小师弟来教他怎么系腰带,谢归途这个首席大弟子的面子实在挂不住,更不好意思问第二次。他只能咬牙说“谢谢,记住了。”楚风临有意无意地用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衣带,温柔地抬眼看向谢归途。“忘记了也没关系,以后我一直帮师兄系就是了。”两人一出门,在外面草丛里蹲守多时的狼崽就跳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跟上了他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