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租了两个房间做接待室而已。三个青年人正在里面忙碌着。“你们来应聘?”一个瘦高的青年问。我的普通话有点拗口,钟离东替我先回答了:“只有一位,有条件限制吗?他刚来北京。”钟离东一开始就对我说过,狠多北京人欺生。他索性一开始就亮明我的来历。坐着的那位矮胖青年很热情地看了我一眼,说:“欢迎!只要有开拓进取精神的朋友,我们都欢迎。”他们简要地介绍了情况。原来,他们在准备编印一本大型工具书,概括介绍北京的工商企业名录及其他。需要招聘一批人员出去跑信息,联络愿参加的工商企业。这当然是一套请君入瓮的把戏,钟离东说见多了,但我听来却很新鲜。“有信心吗?朋友!”瘦高个子瞅了我一眼,问道。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我看到矮胖个的嘴角分明有一丝嘲弄般的微笑。不管三二十一,我还是填了那张报名表。最后,他们叮嘱我,让我两天后来参加培训。
返回的路上,我兴奋异常“在北京找工作真是太容易了。”我一想到这上头,就心花怒放,好像刹那间,我的工作好像到手一样。我想不到的那种神仙欢愉、那种做事乐趣,终于就要到来。我走进一个只有热情、、酪酊的神奇世界,周围是一望无涯的碧空,欢乐的心情在心头羽光闪闪,而往日的烦恼只在遥远、低洼、阴暗的墙隙出现。钟离东笑了“你以为这就是工作?你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嘲弄?你人生地不熟,要在北京拉到客户比登天还难。也许,你还没有进门,人家就准备轰你了。另外,他们给你底薪了吗?没有。”我看见钟离东对我那洋洋得意的高兴劲儿很不满意,便直言不讳地给我泼了一盆冷水。“那你为什么不找讲呢?”我也有些不满钟离东。钟离东笑了起来。“你不是急于找工作吗?我怎么能够忍心当场扫你的兴,况且你目前也没什么事可做。找工作总要有一个过程,不妨试一试,借此熟悉一下环境,掌握一些技巧也好,为以后做事打基础嘛。”他接着对我说,在北京有许多书商,到出版社买来书号就拉一帮人编书,比如编世界名人录、中国著名作家艺术家大辞典、中国名师录等等。他有几个同学在鲁迅文学院学习结业后就滞留在北京干这个,有的还赚了钱办起了自己的文化公司。他还说有个四川来的叫徐文生的就干得很不错。“那你为什么不干?”我问道。“你以为想干就干得了?资金、书号、人际关系、销路渠道那是一门综合性很强的学问讶!”钟离东说完,抽出一支金白沙叼在嘴上:“你以后会慢慢发现,世界既是这样精彩,又是这般无奈!也许你的‘自由撰稿人’之梦永远只是一个梦。你会看到,世俗要湮没许多东西,包括梦想。”我们两人虽然在谈着话,但我总忘不了不时去望望身旁或前面走过的人。路灯突然竞争似的燃起雪亮的光,交映照耀着,自己被照耀得颇觉不安。这时,钟离东看看表。“噢,已经不早了,咱们快回吧。”他轻声说。两人回来,刚动手洗涮锅盆,忽然一阵自行车铃响,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钟离东瞅她一眼,说:“是你,有事吗?”女孩闪眼看见屋子里还蹲着一个不熟悉的小伙子,就没进门,只对钟离东说:“老板说国庆45周年大庆期间,要提前制作一些节目,明天加班。”钟离东“哦”了一声,又道:“进来坐吧。”女孩放稳了自行车便进了门。钟离东问:“吃饭了吗?”便指着我介绍:“这是我胡南老家来的朋友李湘辉。”接着又对着我说:“这是我的同事伍晓琴。”伍晓琴嫣然一笑“你好。”朝我点点头。我也回一笑,也说了一声“你好”看我很不熟练地用钢丝球擦洗锅盖,伍晓琴走上前来,笑道:“还是我来吧。你们去对弈,做好叫你们”正在打棋谱的钟离东做了个鬼脸:“他只知道‘打刧’。”伍晓琴很麻利地做好了饭菜。她知道湖南人爱吃辣椒,就在所有的菜上全撒了一层生椒粉。我觉得这顿晚餐是自己来北京吃得最香的一顿。或许是伍晓琴手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