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时候不叫他,逢人就宣传郴易风的家世,说他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哪怕郴易风性子淡漠也遭了不少罪。下乡生活还没开始,郴易风就有点打退堂鼓。但他一露怯,别人的流言也越发猖獗,郴易风憋着一口气,结果没把别人怎么着,倒把自己给憋病了。看郴易风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想走两个小时的山路,怕是没到地方人就先没了,路琢想了想,直接上前蹲下,示意他背着郴易风走。“走开!”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郴易风眸底骤然划过一道戾气,他一时失控,直接将手中装着书的皮包砸向了路琢的面孔。路琢挡住砸来的皮包,面上划过困惑。看郴易风还要动手,他也没再墨迹,直接揽住郴易风的腿,背着瘦弱的青年快步朝前走去。要是任由郴易风闹腾下去,太阳越升越高,天气越来越热,他们被困在山中会中暑的。不同于郴易风的瘦弱苍白,路琢的手臂像是铁箍一样,根本容不得郴易风有机会反抗。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灼热的温度顺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传递到郴易风身上,他忍不住一抖,终于不做抵抗了。看着背着自己的农家青年后颈上浓密坚硬的黑发,郴易风闭住眼睛,双手缓缓地紧握成拳。路琢。重生前他爱过,但也最恨的男人。最开始对这个人动心,正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幕。他以为对方也喜欢自己,可等到他为了这个人和家里决裂,甚至准备一辈子留在三水村的时候,偏偏是他最信任的男人给了他致命一击。从此,郴易风原本光明的未来彻底落入深渊,他被苦痛和悔恨折磨,这个人却在害了他后娶妻生子,甚至还在他重病之时假惺惺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被对方的私心耽误的一生,就值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郴易风的指甲快要将掌心掐出血来,看着路琢袒露的修长后颈,他冷笑一声。真是苍天有眼,他竟在家族遗传病发作病逝后回到尚且康健的现在。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对路琢抱有期待,他会一步一步,一步一步,の亲手毁掉这个曾毁去自己一生的男人。作者有话要说: 一亩灵田2后背上的目光森寒如刀,陆云柯想忽略都难。他理了理接收到的剧情。郴易风身世也颇为坎坷,他的祖父在民国时期逃难离开,历经几十年创下了一片家业,后来国内政局翻天覆地,郴父在外学成,感怀同胞在外的艰难,决绝地离开优渥的环境回国参加建设。郴父在60年代回国,那时国内局势动荡,郴易风年幼,郴父就将妻儿留在了国外。一晃十几年过去,郴易风的祖父去世,郴易风的母亲再也忍受不了长期两地分居,主动提出和郴父离婚。适时郴父的研究也有了关键突破,于是他就将郴易风接回了国内。自小在国外长大的郴易风根本适应不了国内的环境,父亲整天忙于工作,甚至为此抛弃了自己母子,连祖父逝世都没去吊唁,他吵着要和父亲回国外去,父子两关系一度极为恶劣。郴父觉得儿子过于叛逆,却不知道郴易风本身聪慧过人,小小年纪就精通几国外语,在国外时还被夸赞为天才,此时国内的环境却让他的天分没有施展之地,他自然会郁结不满。父子两人的分歧越来越严重,直到s市又号召知识青年下乡参与建设时,郴易风为证明自己,响应号召参加了下乡活动。知青生活很苦,却也让郴易风彻底融入了这片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故土。也是在下乡生活中,他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男人——路琢。路琢质朴的关怀和无私的帮助让郴易风怦然心动,通过一些小动作确认对方和自己取向一样,郴易风便开始主动接近路琢。他长得俊美,又知书达理有学问,主动起来没人能招架的住,很快便如愿和路琢成了恋人。闭塞的村庄里,两人悄然萌芽的感情就像是不能诉诸于口的禁忌,路琢沉默但踏实,一直很迁就郴易风,风雨还未来临前,郴易风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对的那个人。他期望未来能和路琢一起建一所房子,垦几亩天地,就在村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可世事无常,在两人情谊最浓的时候,知青下乡建设运动结束,所有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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