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养父,凭什么纪平无条件获得了纪刚全部的爱,他却如履薄冰,出卖身体,才能勉强维持脆弱扭曲的亲情。
纪平有的他全部没有,而他有的……
卓言还要双手奉上。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
卓言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是卓昀还是纪平。亦或者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同样的血,同样可憎可恶,同样让他心肝剧痛……
藏在袖口鞋袜中的手脚不听使唤地曲折着,他的身体逐渐发麻,头脑昏沉,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沉重急促,像病人家属寻求援助的脚步声。
卓言缓慢抬起手,费力捂住自己的口鼻,温暖的鼻息顺着手掌灌入到口腔,“呼……呼……”,在呼吸的循环回流中,麻痹的身体和五感逐渐恢复知觉。
“你没事吧。”
回神时,他又一次被纪平抱在怀里。
“刚才你又差点晕倒了。”纪平眼神探究,“现在好点了吗,我去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
“低血糖,没什么事。”卓言推开纪平,“吃点东西就好了。”
纪平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微一愣神,“那好,我正好要去楼下买点东西,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一碗白粥,加糖。”
见卓言靠着墙,衣服没力气的模样,纪平又要上手去搀扶,“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卓言的手掌抵在纪平胸口,“离我远点。”
纪平眉毛慢慢拧起,难道是刚才的试探让卓言生气了?卓言的这个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唇上的口红依然红润,卓言咬着唇内的软肉,压下胃部不停翻涌而上的恶心感,“你真的不想要他的东西吗。”
纪平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直到这时,他才确定了,卓言一直没有放弃把他带回卓家。
他面色不由变冷,“不想。”
“好,我知道了。”卓言点了点头,紧攥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慢慢松开,仔细观察下能够看出指尖处病态的颤动。他用手搭着墙,步伐虽小,却独自撑起了自己,一步一步朝着纪刚的病房走去。
纪平明知他还有其它事情隐瞒,或许今早和纪刚的谈话就有他在背后操控,但看着卓言消瘦的身影,居然升不出再度探听质问的心思。
卓家和那个人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自己的试探没有得到否认,他想尽办法让自己回去,就是为了关键时候顶罪吗?难道从始至终,他都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对自己好?只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卖掉自己?
卓言的步伐越走越稳,呼吸也逐渐恢复如常,他放下撑扶墙壁的手,转过弯道时,远处那道身影微微一动,走下楼去。
卓言轻叹了口气。
他还是不想放弃,都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再努力一下试一试呢。
不管纪平是不是最好的人选,他只要无愧于心。
……
“原来你在这儿啊,40床要我把这个东西拿给你。”
值班护士看见卓言,将一个荷包拿给他。
“叔叔给的?他人呢?”
卓言拿着荷包,这是他在医院附近的小店里买的,巴掌大的绒布,里面塞了香料,外面绣着平安两字。
“刚刚吃药睡着了,早上和你弟弟大吵了一架呢。”
“我已经说过他了。谢谢啊。”
卓言笑着点点头,来到病房前,刚要推门进去,想到纪平让人的那剖心,突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纪刚。
他如何不知道纪平在心灵上的纠结与难受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想要得到,就必然要经历考验,这一切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