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爬一节。

    他摸了摸金渐层的头。

    沉默一会儿,想起裴映亮给他看的电子地图——那座适合抛尸的山:“抛尸地点是法院门口?法院里有狼?”

    裴映坐在地上,仰头看了他几秒:“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发现你是在吓唬方哲?”施斐然眯了眯眼,“你就是要听我说出来这句话才放心?”

    施斐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而回答裴映的问题:“一进门,看见方哲在柜子里的时候。”

    裴映给他一个微妙的表情。

    施斐然笑起来:“裴映,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方哲那种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小纨绔,气头上跟家里说你差点杀了他,他家说不定怎么报复你,这么吓唬一顿,掐住方哲的把柄,有备无患。”

    金渐层爬了下去,两只蹼踩住施斐然的皮鞋。

    裴映掐起金渐层,将它丢回玻璃缸,盖上盖。

    这东西长的这么凶猛但任人拿捏,真的很奇怪。

    裴映用方哲的衣服擦掉玻璃柜里的呕吐物,连同菜叶通通收进一个大垃圾袋,最后又扔进新买的防水布和绳索。

    裴映干活时,施斐然洗了澡,窝在床上翻一本西语。

    他的西语水平远不及母语,所以看得比较慢。

    他享受这样的慢。

    半小时后,扔完垃圾、洗完澡的裴映干干净净地站在床边:“施总。”

    他从书脊上抬眼看对方:“裴老师。”

    “请问,”裴映微顿,“我们之间的冷战结束了吗?”

    施斐然眨了一下眼睛,扬起唇角:“没有。”

    “不过,”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而后将它摘下来放到床头柜,“可以暂停一会儿。”

    裴映脱掉毛衣。

    施斐然欣赏着裴映脱衣服的过程。

    裴映总喜欢穿软糯的面料和浅色的衣服,轻微的膨胀与宽松掩盖住这个男人原本的线条。

    他不觉得那些衣服适配裴映,那些衣服只是为裴映打造出一种好说话、温和有礼的假象。

    被撑开的酸痛感乱窜,太阳穴跟着一跳一跳地发神经。

    他抓住裴映手臂:“你又……”

    裴映放缓挺动速度,颇为好心地等他说完一整句话。

    虽然慢,但却在顶弄他的前列腺,一半意识被快感搅烂,他接着道:“先扩张,你那么……”

    大。

    他及时咽下那个形容词——虽然只是陈述事实,但只要说出口,就会变成一种夸奖。

    “怎么?”裴映轻声问。

    这人正在试图从他这儿挖到那个字。

    “时间到,恢复冷战。”施斐然侧过头,伸手去拿床头的手表。

    裴映抓住他抬起的手腕,挺进到最深处,而后俯下身吻他。

    紧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狂轰滥炸。

    这种半强迫的方式对他而言别有乐趣,至少施斐然过往的那些床伴里没有人拿走过他的主观能动性。

    他猜今晚的裴映感到格外安全。

    他懂得裴映的安全感。

    他信任裴映,裴映可能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但绝对不会掉到变态杀人狂那一档。

    至少他在裴映身边,裴映就不会掉到那一档。

    这个认知,九年前他曾经笃定。

    所以当年在机场没等到裴映时,才会有那么强烈的背叛感。

    那么强烈的认知失调。

    像小时候和施鸿下棋。

    每一次他接近胜利,施鸿都会修改棋盘上的规则,所以他一次也没有赢过。

    施鸿总说必须要站在食物链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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