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慌瞬间侵袭了兰亭,可是多年伪装下来的贤良没有让她立刻便丢盔卸甲。她坐在那里怔愣了几秒,故作愠怒的沉下了眉宇,站起来看着他,质问道:“顾池,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表情毫无破绽,算得上演技精湛了。如果不是顾池早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恐怕就会立马为自己的无理道歉了。
顾池看着她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很可笑。
谁也无法保证道路前面指引你前进的光是真明还是幻像。
他自以为能作为他理想目标的兰亭,竟也被这世俗侵染成了庸人。
原来温纯的皮囊下也有可怖的灵魂。
顾池坐在书桌后没动,许久才道:“兰老师什么时候也关注起了南阳的贵族传闻?”
兰亭暗暗咬了咬牙,整个人都是僵硬的,镇定回答道:“偶然听到也很奇怪吗?我不看,不代表我身边的朋友不看,或许你可以去问问江溺,当初我来南阳就是朋友引荐的。”
这种传闻在朋友之间开开玩笑也不是没有可能。
将兰亭引荐给江溺的是付冬,而将兰亭引荐给付冬的却另有其人,这点顾池确实不知道,可是这并不重要。
顾池自若的点点头,说:“那也真是奇怪,旁的人听到这种流言大多都是一笑置之,若非关系好到不一般的朋友是不会贸然前问的,我以为像兰老师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基本的为人素养。”
毕竟这种可能会激起矛盾的流言本身就很无聊,兰亭若是真的坚守住自己的本心是绝不会横插这一脚的,更何况她还知道顾池江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