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二十九(达达利亚)

样过来的,忍一忍,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她一直生不出孩子,身边人又换了套说辞劝慰她,等他年纪再大一点懂事了就知道疼人了——但要等到一个男人成熟懂事,到底是要等到四十岁,还是七十岁?

    等到他打不动为止吗?

    他的前妻,真的是自己身体不好病死的吗?

    至于为什么杀他……

    那天,他喝了酒又开始找茬对她施暴,女儿不过是护在她身前哀求他不要再打妈妈了,那贱人就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衅,竟然掐住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脖子。

    瘦小的女儿无力挣脱父亲的桎梏,脸色憋得紫红,随时都要窒息昏死过去。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操起门背后的斧子,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了下去——

    为什么人们总是嫌经血污秽、不详呢?

    当时弥漫在空气中的,来自那人血液里的腥臭味,明明比经血还要难闻一百倍、一万倍。

    尸体都还没开始腐败,怎么就已经烂掉了呢?

    他仿佛不是刚刚死去的,而是一具在鱼塘淤泥里埋藏多年的腐尸,没有温度,没有思想,只有无穷无尽的的怨恨和戾气。

    尤利娅“啊”了一声:“这个案子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当时闹得挺大的,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都跳出来表态了,吃相可难看了。”

    当年这起案件因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激起民愤,这个可怜的女人被严判了二十年以儆效尤,但诸多民众都希望直接判这个向丈夫挥起斧头的毒妇死刑。

    此举为女人立了坏榜样,以后女人们个个都学她拿起斧头来自卫,还有谁敢安心打女人?

    因为压力大「偶尔」喝醉酒下手「重」了点,就要被残忍地杀掉,男人们可真是无辜又可怜。

    男人们总是嘴上嚷嚷着女性在婚姻中占尽便宜,压力全让他们来承担,但精明如他们,为什么又要去积极地维护这种腐朽的制度呢?大家都抵制不就好了吗?

    “奴隶不需要奴隶制,女人也同样不需要婚姻。我们想要的从来都是可以不结婚不生育、平等得到工作机会、工作报酬的权利,而他们想要的,是可以肆意殴打、驱使奴隶的自由。”

    萨莎嘴角挂着鄙夷的冷笑:“女人在他们眼中,和家里的奶牛、家里的鸡也没多大区别,不产奶、不下蛋,就毫无价值。”

    这样不平等的关系,注定了彼此无法成为真正相爱相敬的家人、伴侣。

    试问,谁会爱上家里拉磨的驴子呢?

    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吧?

    女人自以为的为家庭牺牲小我,实则是对她女儿、乃至所有同性权益的戕害,她们间接地成为了帮凶。

    谁家的女人不生孩子,谁家的女人不顾家……

    是无数辈女人的沉默和忍耐,铸就了至冬如今约定俗成的社会规则。

    家庭妇女这个不被尊重的职业一天不从主流视野中消失,女性就一天无法从失权的桎梏中逃离,哪怕是有工作的女性,也会被「家务和管教孩子是女人的义务」等落后观念所束缚住。

    女人能得到的,只有孩子的保健卡——一般这种证件都是默认发给负责照看孩子的母亲,用于带孩子们上医院看病。

    “那女人也不做家务专注自己事业不就好了么?”荧问。

    “独居还好,但凡和个邋遢点的男人一起住过你就知道他们的卫生状况有多恶劣…床单睡一个月下来上面都能留下人形的油印子…不做家务根本无法在那种环境下存活。”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萨莎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抖了几下。

    …好可怕,听起来简直就是孤独死现场。

    荧忽然无比庆幸哥哥和达达利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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