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他摇摇头拉起自己的衣襟,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手指,生怕自己的血玷污她的手,“我们是…敌人,它还追着我咬了好久,我好不容易才逃掉的,你也看到了,那天我身上全都是血……”他接到的任务是深入洞窟与那条蛇周旋,然后伺机从它口中夺取深渊王子的遗骸。“不要生气了…这样好不好,要是所里还有没用完剩下的原料,我帮你偷出来?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竭力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原料?你们拿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乍然听到这个可怖的字眼,荧差点两眼一黑当场昏过去,“你还是不要乱动他了!”她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带来哥哥的某部分碎片,哥哥已经很可怜了!——该死的多托雷!!“抱歉…这个我不能说,”面对她的狂怒,他只能惊惶地垂下眼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荧还不能完全相信这番说辞,忍不住迁怒于他,“你呢?你又是谁?”“我是达达利亚……”她没有耐心陪他演戏:“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你——到底是谁?”达达利亚本能地瑟缩了下,还是没有交代自己的来历:“…对不起。”荧突然觉得很无力。这个人的心智,单纯天真得就像一个未经过社会化的幼童,或者说他是野兽也不为过。没有善恶是非观,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或是不喜欢什么。就算哪天真杀了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东西,道歉就能得到原谅。…算了,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发火,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连泄愤都做不到。这傻子还长得和达达利亚一模一样…这要她怎么狠得下心。“有伤药和止血绷带吗?”荧向他伸出手,“给我,我替你包扎。”就算是对待战俘,她也不忍心就这么放任他在这哗哗流血。他对自己没有恶意,看起来也不像坏孩子,只是被多托雷带歪了,稍微对他施以怀柔,说不定还有得救——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他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有的!”“你跟踪我是想干什么?昨天的布丁是你偷的吗?”接过伤药,荧娴熟地开始帮他处理伤口,之前在医院时她没少帮达达利亚换药。“布丁…?什么布丁?我昨天一直待在所里没出来过,”达达利亚…姑且就这么继续称呼他吧,他全然不顾自己还没包扎好的伤口,小心翼翼地从外套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用好几层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啊,差点忘了,这个给你。”荧没伸手去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她刚刚才那样对待过他,他怎么一点都不记仇?他是圣人吗?“是肉脯,今天所里刚发下来的补给,很好吃的,就想着要带过来给你也尝尝。”达达利亚拆开包装,将里面的那迭肉脯展示给她。他两眼亮晶晶的,似乎很期待她尝一口。——他是把学校发的点心节省下来带回家给爸爸妈妈吃的小孩子么?今天大老远跑来找她,就为了这个?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你今年几岁了?”“我吗?一岁多…可能快两岁了吧,”怕她担心食物有毒,达达利亚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拿起其中最小的一块碎片塞进自己嘴里后,又才挑了块最大的喂到她嘴边,“真的很好吃的,不骗你,呃…不是什么别的肉,是很正常的牛肉。”…谁家一两岁孩子能长到这么大只?糊弄鬼呢。荧只当他是在胡诌,她的手刚沾过血,就直接张开口接了那块肉脯——她实在受不了这人弃犬一样的眼神了,仿佛她只要不吃,他就会一直这样眼巴巴地举着。这肉脯虽然能吃出肉的品质不错,但调味只有一点黑胡椒和盐糖的味道,比不得她在外面买的。多托雷就给他们吃这种东西?她再次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些怜悯:“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你不喜欢吗?”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达达利亚解释道:“不用担心我没吃饱,每日的配给都是充足的,但为了保证身体健康不生病,对食物和营养补剂的成分会有严格的控制……”荧一边沉默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