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楼层都在六层以下,没有电梯,只能靠两条腿走上去。
我一口气上了五楼,对着那扇老旧防盗门上的门牌号确认再三后,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明明有很明显的音乐声,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我的心越来越不安,刚冒出打电话报警的念头,门却意外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不是阚绪,是一张陌生年轻的男性面孔。
他身形高大,赤裸着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很结实,长了一副非常扎眼的皮囊,是那种会引起全校女生疯狂,但心知肚明他是渣男,不太敢和他接近却又忍不住被吸引的长相。
男生隔着防盗门打量了我一会儿,挑了挑眉:“找谁?”
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他多半就是阚绪提到的那个男朋友。
“我是阚绪的老板,他已经两天没来公司上班了。”
我想我大概明白阚绪为什么会是一个恋爱脑了,以他的段位,被这样一个男人牢牢拿捏住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
男生又多看了我几眼,没再说什么,把防盗门打开了。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茶几上堆满了各种游戏装备,电视也开着,里面似乎是赛车游戏的画面。
“他在里面卧室。”男生只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一句话,便戴上了耳机,拿起手柄,再次投入游戏世界中了。
我找到虚掩的卧室门,推开,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阚绪,他双眼紧闭,脸红的骇人,嘴唇因为缺水已经脱了一层皮,原本应该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全部掉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摸了摸阚绪的额头,比我想得还要烫,更糟糕的是,这种情况不知道已经持续了多久。
心头冒出一团火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情侣,居然能看着男朋友病成这样都不闻不问,这种男人也值得阚绪为他倾其所有。
客厅音响依旧播放着嘈杂的音乐声,我冷着脸问男生:“阚绪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男生像是压根没注意到我的存在,一双眼睛仍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双手捏住游戏手柄按个不停。
深吸一口气,我直接抬手将墙上的电路总闸阀门拨下。
电视霎时黑屏,音响也停止了工作,整间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男生被我扰了兴致,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他摘下耳机,面色不善地看向我,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我能感觉出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冷笑:“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男朋友的?他高烧烧得嘴唇都干裂了,你连一杯水都没给他送过?”
男生像是没有理解我说的话,他缓缓眨了两下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刚破茧的蝶,片刻之后,他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
他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看上去懒洋洋的,声音也透着漫不经心:“男朋友?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是被他包养的。”
“更准确的说,我是个男妓。”
我怔愣住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
“所以你就是这么对你金主的?”
我没把男生说的话当真,他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全球限量版,现在市值已经炒到大几百万了,阚绪再怎么恋爱脑,除非卖了他两个肾,不然不可能买得起这条项链。
男生长腿搭在茶几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他非要养我的,当初让我搬来的时候就说好了,衣食住行他一手包了,我什么都不用管。”
我对阚绪恋爱脑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管怎么样,”我把沙发扶手上的那件卫衣扔到了男生怀里:“先把人送到医院,我开车,你负责把人背下楼。”
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