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了脚步,身后的贺行忽然握住了我的左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微微用力的指尖暴露出了他此刻的不安。

    贺行一言不发,可脸上的神情、手上的动作都表明了他的心境,他在催促我,他不愿我停下脚步,也不愿我回答贺言的话,甚至连我回头轻瞥贺言的那一眼也最好不要有。

    有些幼稚,却并不招人烦。

    我瞥了贺言一眼,迅速回过头,又轻轻甩开了贺行的手,接着继续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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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桌上的花瓶插着一束白到近乎透明的姬金鱼草,在暖橘色灯光的照耀下,氲出了一层溶溶月色。

    “是梁笠把我救上来的?”我坐在桌边,盯着那束姬金鱼草。

    贺行站在我对面,往我腿上披了一块羊毛绒毯子。

    他嗯了一声,片刻后又补充道:“当时所有人都在屋子里,包括庄园里的佣人,是梁笠最先发现了异样……宁宁,抱歉,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没有理会他的道歉,继续问:“梁笠为什么会来这里?”

    贺行思索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而后他才缓缓开口:“因为安德烈想要见你。”

    “虽然名义上他只是梁笠的外甥,但你相信我,梁笠对安德烈的态度只能‘用无底线的纵容’来形容,安德烈想见你,他就要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见面。”

    我皱了皱眉头:“安德烈想要见我?”

    除了那天晚上街头相遇,我跟他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见到我这件事这么执着。

    贺行嘴角往上扬了扬,只是眼角并未见到几分笑意:“梁笠说安德烈喜欢上了你。”

    我有些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为了帮我答疑解惑,贺行继续道:“梁笠问了安德烈很多遍,最终才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安德烈就是喜欢上了你。”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没办法明说,但我能感觉出来,贺行的措辞有些奇怪,他在谈到梁笠和安德烈的时候,用了一些正常人不会用的表述。

    “安德烈跟梁笠说了那晚你们见面的事,那时候他刚从r国偷偷跑来,行李全被弄丢了,只能在街头卖艺……他反复跟梁笠描述你的样貌,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最后他说他想再次见到你。”

    “然后呢?”我问贺行。

    “然后?然后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梁笠让安德烈来见你了。”

    我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我没听懂,安德烈说他想见我,梁笠为什么就能确定他喜欢上我了?”

    贺行沉吟片刻,而后道:“宁宁,你难道没发现安德烈有些异样吗?他小时候出过意外,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情感。从小到大,他的很多诉求不能直接说出来,都是靠着梁笠去揣摩。”

    我终于弄懂了这其中的缘由,却忍不住嗤之以鼻:“这算什么喜欢?安德利那个年纪,分不清感激和喜欢的区别很正常,可笑的是梁笠,居然跟着他外甥胡闹。”

    贺行微微一愣,语气带笑:“可是分清楚感激和喜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宁宁,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想了想又问:“贺言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行忽然蹲在了我的面前,他双手握住椅子扶手,仰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黑如墨玉:“宁宁,相信我,谁都不会比我更不想他们出现在这里,我知道你跟他们有矛盾,梁笠也知道。”

    我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梁笠没办法拒绝安德烈,却有办法找来贺言那三个王八蛋搅混这潭水。他是不想我好过的,大家撕破脸闹起来,能让安德烈断了对我的念想最好,即便没事发生,他也能恶心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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