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不语。

    如果说当年那份报告把贺行从牢狱之灾中捞了出来,那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司法公正”这四个大字上。

    贺行绝不是什么ed患者,那份报告是假的。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有些事对我而言是底线。

    “我没有说谎,那份报告也是真的。”见我始终不说话,贺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有勃起障碍?”我冷笑着反问他。

    贺行沉吟片刻,像是在思索该怎么开口,然后才缓缓道:“之前有,现在好了。”

    这种蹩脚的谎都撒得出来,我更添了几分不屑,继续追问:“怎么好的?”

    贺行这回倒是不磕巴了,他不错珠地盯着我,想也不想地反问:“你说呢?”

    他这句话不要脸到极点,我花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明白过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气急,而后又觉得耳根滚烫,只恨是公共场合不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他胡说。

    “我什么都没说啊。”贺行摊手,表面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仔细看却是要笑不笑的戏谑。

    论不要脸我不是他的对手,他见我起身要走,赶紧捉住我的手腕,好声好气地让我坐下:“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坐下来,我们继续看演出好不好?”

    我不耐烦,想要甩掉他的手,可惜没能成功,贺行的力气大得骇人,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姿态却无比强硬。

    “宁宁,我没有想要逼你做什么,只希望你不要躲我。”

    又来了,又来了,贺行这个高位者再一次放低姿态,看似可怜巴巴的乞求,实则不达目的不罢手的威胁。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叫我。”我没有听他的话乖乖坐下,而是硬撑着摆出了态度。

    贺行很懂得这一套,他立马露出了道歉的笑:“抱歉,观宁,我下次不会了。”

    不,你下次还会。

    我狠狠腹诽。

    在达成彼此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的虚假和平后,我重新坐下,看着舞台上的演员载歌载舞,思绪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我朝着贺行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接着赶紧离开了剧场,走到了外面长廊的拐角处。

    不管打来电话的是谁,我都无比感激他能在此时此刻阴差阳错地帮我一把。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出的是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哥,是我。”

    “我很想你。”

    “你过得还好吗?”

    “玩得一定很开心吧,毕竟现在还有个贺行护着你,”付音存停顿了一下,语气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粘腻:“话说回来,你跟贺行的事,贺言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晕船的,不然无法解释此时此刻从胸口深处涌上来的恶心反胃。我收回之前的话,听到付音存的声音不比跟贺行独处好到哪里去。

    真是晦气!我应该一上船就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的,我咬着牙,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哪怕送给付音存一句脏话,我都觉得浪费精力,他不配。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我不耐烦地拖出那个号码,打算拉黑,却在此时看清了对方发来的彩信。

    那是一张特写照片,背景灯光昏暗,却也因此衬托的画面中央的那枚胸针更加耀眼夺目。

    十一岁那年我捉来一只绿咬鹃,让他乖乖落在了妈妈那件白色旗袍的领口,后来妈妈死了,咬鹃飞了。

    我怒气冲冲地跑回别墅质问那个女人,恨不得生吞她的肉,啃她的骨头,而那个女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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