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很少见到这么不稳重的他。
“我说过了,你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和贺言没有半点关系,他没有资格不允许。”
我点头,似笑非笑:“嗯,说得很有道理。”
贺行凑过来想要吻我的耳垂,我试着挣扎了几下,见推不开他,想了想又说:“我跟你现在也没半点关系,贺言还能勉强够上一个前男友的头衔,你呢?”
贺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半晌之后他才往后退了两步,同我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受伤,而是平静地不可思议。
“是,我只算你的追求者。”
他如此平静地阐明并接受了这个身份,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要急着躲我,我并没有逼你立刻做出决定的意思,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的诚意。”
贺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想向我展示他的坦诚,可我仍旧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食肉野兽藏不住的欲望和贪图。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开口了,我朝着贺行抿唇笑了笑,说:“我饿了,可以先让我吃顿早饭吗?”
早餐依旧是加了火腿和青菜的白粥,我瞥了一眼那粥的颜色,顿觉食欲淡了不少。
贺行大约已经吃过早饭了,桌面上只有一副碗筷,他替我盛了半碗粥,又接着道:“我还让他们做了三明治,等会就能上桌。”
三明治虽然算不上我喜欢吃的,但跟白粥比起来到底好了不少,我立即坐直了身体,用白瓷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起碗里的粥来。
“刚才的电话是贺言打来的,”贺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话来。
我当然知道那通没脑子的电话是贺言的手笔,能让贺行隔着手机暴跳如雷也算是贺言的本事了。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贺言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对于他的事,我现在一丁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看到了韩沛的朋友圈,里面有你的照片。”
手里的勺子抖动了一下,我停下动作,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贺行,贺行脸色温和,像怕我听不懂一样,继续解释道:“是你找韩沛删除的那几张偷拍照,估计是那小子留了后手,没把照片删干净,贺言跟韩沛虽然算不上朋友,怎么说也是一个圈子的,有韩沛的微信也不奇怪。”
狂跳的心渐渐平复,昨晚药效发作后的画面如同一组组走马灯在脑海里闪过,我实在记不清韩沛有没有拍照。
昏暗的灯光,粗重的喘息,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粘腻且带着汗渍的触碰……
那种几欲窒息的不适感从脚背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像冰冷的、吐着信子的毒蛇,在即将绞死猎物之前被赶来的勇士挥剑拦腰斩断。
我回过神来,颇有种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侥幸。
“所以呢?他因为一张照片发疯?”我冷笑一声,我不是没听清贺言在电话里拜托贺行好好照顾我的话,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感到愤怒。
他有什么资格拜托贺行照顾我?我有今天全拜贺言所赐,他这样又当又立的行径倒叫我想起了付音存,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连恶心人的法子都一模一样。
“韩沛在外面名声不好,贺言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担心你。”
“贺行,”我把勺子扔回碗中,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对面:“你烦不烦?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
贺行抿了抿唇,很快又极轻地颔首:“抱歉。”
从外面进来的童帆恰巧看到了贺行跟我道歉的一幕,尽管什么也没说,但满脸的惊诧却是藏也藏不住。
我忍不住咬了下嘴唇,真是糟糕,尽管不想承认,但先前贺行的那番话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