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储卡,但只能他一个人跟着。”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韩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语调轻快地答应了取卡要求,我甚至能瞥见他嘴角隐隐的笑意。
他用手指着我的时候,挡在我前面的贺行身形微僵。
“韩沛,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贺行语带警告。
“卧室跟这里只隔着一道门而已,表舅没必要这么紧张吧?”韩沛笑意愈盛,他的眼睛亮得有些骇人。
我跟在韩沛身后进了他的卧室。
他在贺行那里吃了瘪,现下肯定是一肚子气,他惹不起贺行,便想拿我这个无名小卒出气。
我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但我并不担心。
但出乎我的意料,韩沛并没有对我做什么,相反,他很快从相机里取出了存储卡,作势递到我手中。
我赶紧伸手去接,等着韩沛松开手指,然后那张纯黑的卡片落到我手心。
但并没有。
韩沛的手悬在半空,他的声音也自我头顶传来:“你跟在贺行身边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抬头看向他。
韩沛在打量我,这种眼神我从前见过,在某些风月场所,我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经常会用这种眼神打量依偎在他们身边的男男女女。
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同类目光会落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韩沛还在继续说:“反正贺行又不能让你快活,不如你来跟我,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保证比他的更好更多……”
我后悔了,我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隐藏自己的姓名固然能够躲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同时也丢掉了付家这个平日看起来并不耀眼的“护身符”。
我成了自助餐厅里的一块上好羊小排,不论是谁,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分到一块。
在韩沛磨亮了刀叉,凑过来嗅羊小排香气,想着该从哪里动手的时候,死去的羊小排突然开始攻击他。
韩沛流鼻血的样子很狼狈,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我从他手中取出那张存储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委托调查的人准时打来了电话,正如贺行说的那样,贺言暂停了他的发疯行径,傅思行的公司总算保了下来,不过那近千万的窟窿还是要补的。
也不知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好。
在挂断电话之前,我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了之前韩沛说的话,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贺家老大贺行的,不知道你那里能不能查到消息……”
出乎我的意料,对方不仅听说过这件事,还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清清楚楚。
“那都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贺家老大还没成年呢,被人指控说强奸,当时闹得还挺大的,贺家前后换了三个律师,本来大家都以为贺行这回肯定要栽进去了,没想到最后贺老大居然拿出了一份报告,说他是ed患者,压根就不能勃起……”
“那份报告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追问。
“那份是权威报告,按理来说是不能作假的,要是普通人大家肯定就接受了,但偏偏是贺家那种能一手遮天的,当时舆论都觉得报告做了手脚,不过也没其他证据,后来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估摸着贺家也觉得丢人,花了大价钱请公关把网上所有痕迹都抹去了,现在要是不找当年的报纸,十有八九是查不到这件事的……”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今天韩沛阴差阳错提起,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贺行会是ed患者……亦或是颠倒黑白的强奸犯。
竹林中,死去的武士,被凌辱的妻子,无恶不作的强盗,到底孰真孰假,没有人知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