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启动的陈旧机械,转了转浑浊漆黑的眼睛,动作极其缓慢的抬头,牵动脖子上的项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面前的徐仙,一双眼睛蓦地透着精光,原本半睁着的右眼眼皮微微颤抖,哑声说:“好乖的妹儿哦。”
极其沙哑老迈的声音,说话带着方音,似乎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不远处又传来鸟叫,哗啦一声从林子里钻出来,飞到几人身边,吓得站在身后的几位女生不小心叫出声来。
深红色的眼睛,上体暗褐色,羽毛上面布满整齐的黑色斑点。
几人皱着眉用手驱赶这一看就不太吉利的鸟,只有徐仙看见面前这老婆婆一瞬间眼角抽搐,那只蜷曲收缩的眼球一瞬间红的更加厉害。
但他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半弯着腰,原本扎起来的马尾因为重力垂落至右肩上,语气愈发温柔:“谢谢婆婆,您的衣服看起来也很漂亮。”
老婆婆弓着背闷闷的笑了两声,颤颤巍巍的朝徐仙伸出干枯的右手,整个人轻微颤抖。
“嘴巴好乖,婆婆请你们吃糖。”
那只干枯细瘦的手眼看着就要贴上徐仙精致漂亮的脸,眼里的贪婪几乎快要遮掩不住,一只手却突然把她拦了下来。
青年挤进两人之间的位置,高大挺立身躯落下的阴影近乎将老人整个罩住,背光的位置,使得那双这一日始终带笑的狗狗眼似乎也失去平日里的笑意。
但下一秒又归于原状,似先前只是错觉。
他张着一口白牙,贴心的挽住老人的手臂,将徐仙拉在自己右侧,扬声道:“婆婆真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手被半强迫的拉下放在拐杖上,老婆婆视线直直盯着周临枢几秒,随后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浑浊黝黑的眼睛仍旧黏在徐仙身上。
她招呼着几人往她先前来的方向走,众人各怀心思,最后还是跟着老婆婆来到林间的一个木屋。
走在木屋门口往上看去,勉强能够看见山腰上落错的房屋,应该是某个山寨。
悬着的心放下,好歹没有白费一场。
那对小情侣当中的女生刚想拉住其他人,叫他们不要进门直接往前走,结果一抬头便对上那老婆婆的眼睛。
像看着一块死物一样盯着她。
女生瞬间愣在原地,汗毛竖起。她还没来的及出声,刚才那只鸟又出现了,嘴里叫出刺耳的鸟叫声,这下众人都听清楚它在叫什么了。
先前还步履蹒跚的老婆婆拿着拐杖快步走去,身上的银饰叮铃哐当的响。
木质的拐杖重重敲打上鸟身,褐色的羽毛变得血一般红,嘴里还叫着似小孩哭啼的叫声。
转着一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缓慢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拐杖捡起来,脖子上松垮的皮肤堆叠在一起,斜眼看向众人笑着念叨:“莫黑戳,这鸟坏登了,劲赶不走。”
她用脚踢开死掉的鸟,在有血渍的地方用黑色布鞋磨蹭着地上的灰,直到将那一处灰色的地砖磨的黑红,然后转头直直看向身后的众人,咧着嘴招呼,“快进来坐。”
身后的女人早就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其余人也皱着眉站在原地。
唯独徐仙跟着那老婆婆的脚步率先走了进去,和周临枢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
“早晚要进去。”
背后的黄毛啐了口唾沫,咬牙跟了上去。
没办法,进过阵的人都知道,这些类似于npc一样的人物,一旦遇到那么便只能跟着她的路线走。
否则要么会在阵中迷失方向,要么会遇见其他更加可怕的事情。
即使停留在原地不动,也不过是白白耗费时间而已,而他们这群人之中生命值最短的只有五天。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