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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澈看着这个十分沉默的人,他无法猜测这个人的身份,“你是……”
“他哥。”
虞常宁保持原本的姿势,看样子心情很差,客厅里没开灯,但姜澈感觉他很累。
两人没话说,姜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虞常宁不说话,他就也不问,安静地坐在一边。
不问,坏消息就追不上他。
所有看守的人都退到了屋外,屋子里只听得见姜澈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吵得人耳朵痛。
“你为什么会来……”
虞常宁看向这个人,虞清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若有不测,要给姜澈留条退路,他的遗嘱里把能处理的资产全部留给姜澈,不好处理的全丢给虞常宁,实在是个很不跟人客气的弟弟。
姜澈就是那个不好处理的遗产之一。
“他出事了,搜救队和打捞队还在进行海上作业,但那一处洋流体系复杂,很可能找不到了。”
姜澈浑身僵硬,呼吸、血液循环全部停止一样,强烈的耳鸣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生死不明,或者,尸骨无存。”
虞常宁捏着打火机,“不介意吧?”
姜澈脑子里很乱,心口连着腹部突然疼得要命,他强忍着保持冷静:“介意。”
虞常宁关上打火机,“好吧。”
这人看起来很脆弱,但抗压能力还行,起码没有让他面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吵闹场面,给虞常宁省了很多事。
虞常宁:“他给你留了……”
姜澈:“我不想知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到,这肯定是一场噩梦,等到他醒了,虞清就会回来,他肯定是梦魇了……
这段时间经常做这些梦,每次醒来虞清都会好好地在他身边,假的……都是假的……
虞常宁眉心微蹙,除了小老三,还没有别人敢这样跟他讲话,他竟是笑了,老二死了,老三下落不明……
虞清一直装得乖顺,帮老头子处理这边的地头蛇。
昨晚轮船上除了货物,还有当地好几位领袖,以及他们的父亲。
这几个月,兄弟二人故作不合,虞常宁在国内和老头子对着干,老头子着手扶持虞清,虞清装到现在,老头子才勉强信他半分……
整艘轮船炸得粉碎,到现在连尸块都拼不齐,值得庆幸的是,父亲的头找到了。
不过是被人割掉的……
虞常宁捂着脸,他不敢去期待,如果是虞清干的,他把头丢到海里应该是想让虞常宁安心……
会不会说明他有可能活着……
姜澈呆滞了很久,掌心里全是血印,掐不醒……
“虞清……真的不在了吗?”
“暂时没有找到他。”
虞常宁明显很累了,他看向姜澈,“你不用担心你未来的生活,可以随意离开,他……”
“我怀孕了。”本就没有未来的人,从不担心未来,可是虞清给了他一个“未来”——足以诱惑他活下去的未来。
姜澈按着小腹,缩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如果虞清真的不在了,他绝不独活,可现在偏偏有了孩子……
他和虞清的孩子……是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虞清多一点……?
虞清漂亮,还是像虞清比较好……
算了,还是像他吧,免得看见难过。
虞常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人明显是个男孩,“你……怀孕了?”
姜澈嗯了一声,他们家庭复杂,他不可能瞒过虞常宁,要是这个人和虞清关系不好,不放心这个孩子……那就打掉吧,最好打掉之后顺手把他给杀了。
这莫名其妙的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