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说梁川在国外做了手术,但手术效果不理想,于是梁文生带着梁川四处求医,到最后甚至连偏方都用上了,可非但没有起效,反而还加重了。
开学一个月后,梁川终于回到了老宅。
五岁的孩子被折腾得暴瘦,脸颊都凹了下去,人还没进门,狐臭味就先飘了进来,佣人们熟练地屏住呼吸,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绝望痛苦。
梁川低着头抱着胳膊走进门,这段日子就算再蠢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异常,自从知道后,梁川便不敢在人前抬胳膊,自卑感将他笼罩。
楼梯上,宋乐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梁川。
原剧情里,幼时梁准多次假扮梁川不假,但梁川并非无辜,原剧情里的他从未对原主感到抱歉或是心软。梁川的恶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辱骂、欺凌、针对、捉弄。原主小学时,梁川多是以捉弄为主;初中时,便开始让人将原主堵在巷子里,专门往原主的肚子上揍,因为那里不容易留下伤口;高中时,让人孤立、欺凌原主。如果说原主成年后的噩梦是梁准,那么原主成年前的噩梦便是梁川。
因为梁川的针对,无人敢跟原主交往,原主直到死都是孤零零一人。
梁川,换你来尝尝被孤立的滋味吧。
夜里,宋乐的房门被敲响。
梁川低着头走进来,于他而言,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宋乐了。
“小川,怎么哭了?”
宋乐温柔的语气让梁川的委屈彻底爆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呜呜呜……”
梁川难过极了,他在国外听不懂那些人的话,但能看到他们眼中的可怜与嫌恶。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条掉进粪坑里的狗,虽然觉得可怜,但又嫌弃地不愿接近。
“大哥,你跟我说实话,我身上是不是很臭?”梁川哽咽着问。
“我看得出来的,我一凑近他们就皱眉,国外的人都嫌弃我,路人经过我都捂着鼻子,可是我什么都闻不见,我每天洗好几次澡,不知道味道有没有轻一些,只能去看别人的表情。”
“幼儿园里的人都不跟我玩了,我不敢回幼儿园,回到幼儿园又是我一个人。”
宋乐怜惜地抱住梁川,摸着梁川的后脑,“小川,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不跟小川玩是因为根本没有将小川当成朋友,如果他们把你当成朋友,无论小川变成什么样他们都会喜欢的。”
梁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又哭起来:“爸爸和二哥也不愿靠近我,我一靠近他们就后退,他们是不是没有把我当家人?”
宋乐避而不答:“小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大哥都爱你。”
梁川爆哭:“大哥呜呜……”
宋乐继续pua:“大哥把你当做重要的家人,别人不陪你玩,大哥陪你玩。”
梁川胆怯问:“大哥不会嫌我臭吗?”
宋乐冲着他露出好看的梨涡,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大哥怎么会嫌弃小川呢,小川那么可爱。”
看着宋乐真挚的眼神和温柔的笑容,梁川想到了妈妈。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也是这般温柔的吧。
脸颊悄悄红了,梁川问:“大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宋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恢复如常,“大哥也很想陪小川,可是父亲……”
家规里倒没有禁止同床共枕,但梁文生近日因为梁川的事情花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梁川想起梁文生冷冰冰的表情,吓得打了个哆嗦,眼看快十点了,急急忙忙要走。
宋乐却喊住他:“等一下,大哥送你一个礼物。”
摘下颈间的蝴蝶项链,替梁川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