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用很大力气,怎么就红成这样。
算了,还是下手轻一点吧。
瞿思杨小心且温柔地搓着,果然好多了。
还真是他刚刚力气用大了。
冲完,瞿思杨又给他换了水,又等水满,又为他抹沐浴露和洗头膏。
头部伤口太多,瞿思杨可不敢马虎,水太烫可能会把伤口烫伤,瞿思杨特意调了一个偏低的水温。
把头上的沫冲完,就要冲身体上的。
身体上的沐浴露不好洗干净,瞿思杨只能自己用手一遍一遍顺着水流,把他身上滑滑的一层抹掉。
每次摸到纹身那边的凸起时,瞿思杨心底就会短暂兴奋一下,像在心底开了个小礼花炮。
手掌完全覆盖住他胸口的纹身,掌心的皮肤在贴上深青色的纹身时像被羽毛刮蹭了一下,痒痒的。
瞿思杨也想纹身,但是如果被他慈父发现了,他那层皮可能就会被割掉。
仔细想想他也不甘心,为什么拉查克就可以自由地在身上纹身,而他有时候就连外出和朋友旅游都要和慈父报备。
“到底为什么?”瞿思杨越想越气,连帮他洗澡的心都没有了,拉查克就算臭死在床上也不关他的事。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你。”
瞿思杨注视着拉查克的脸。
他为什么要救他,那时候他已经在那个巷子里,就算他不救,赌场的那些人出来也会看到他,也会救他。
总之拉查克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你真是命大。”
瞿思杨忍不住说。
他厌烦地晃了晃拉查克的头,烦躁地说:“快醒,你昏睡不理人的样子特别讨厌,快醒啊。”
拉查克依旧没醒。瞿思杨只好认命地替他擦干净身体,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自己去洗澡。
进浴室前他看了眼时钟,给拉查克洗澡居然花了他两个多小时。
瞿思杨无语地拿着睡衣进去洗澡。
他特意磨得久了一点,还洗了个头,结果出来也只才花了30分钟。
睡在拉查克旁边,听着对方极度平稳的呼吸声,他一点也睡不下去。
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就连他最好的朋友也没有,但是现在他居然和这个恶名昭着,臭名远扬的赌徒睡在一张床上。
真是耶稣成了二郎神,上帝开了眼了。
瞿思杨转过身,面对着拉查克,他平躺着,模糊的月光照着他线条流畅优美的侧脸。
唇钉穿过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洞,缩在嘴唇下面,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瞿思杨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心底忽然说不上来的感觉,之后——
之后他就突然撑起胳膊,支起身,低头吻上唇钉的洞。
似乎觉得不够,他干脆含住拉查克的下唇,贪婪地吻着。舌头也过分地探进他略带苦涩的口中。
那几天挂吊瓶,拉查克口腔里的药味挥散不去,但瞿思杨一点也不在意,右手垫在他的脖子下方,将他的头微微抬起,卷着他的舌尖,缓慢又克制地吻着。
间隙,瞿思杨睁开眼看了眼身下的人,他眉目紧锁,看起来很痛苦,额头上一直在不断渗着细密的汗。
瞿思杨松开他,注视着他,又揉了揉他的后颈。
真的做噩梦了。
瞿思杨同情地轻吻了一下他鼻梁上的伤口,最后把被子理好躺了回去。
他睡不着,盯着天花板,情不自禁回忆刚刚那个吻。
吻一个昏睡的人算是最难受的,永远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也永远无法知道他是否对这个吻满意。
这就像在唱一个人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