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鞋拎出来都能买好几双他脚上几十块的小白鞋。
他拎着自己的行李小心翼翼地避开室友的鞋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床位就在这个已经到了的室友的旁边,只不过他在更靠里的位置,旁边就是洗手间。
宿舍里有空调但是没开,他们宿舍向阳,阳台没关门,下午两三点正热,热气都涌到室内了。周星爬了四楼,小脸热得通红,坐在那里小巧的鼻尖上也止不住的冒汗。
他歇了会就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东西不是很多,装吃的的蛇皮袋放在桌下就好了,把另一个的袋子的衣服、洗漱用品整齐地放在衣柜和台子上,他打开自己的双肩包,掏出里面的钱小心地塞进了衣柜里面。
做完一切后,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奶奶打电话,手机卡的要死,他点了几下才给奶奶拨了过去。
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了,周奶奶洪亮的嗓门传了过来。
周奶奶问了一大堆问题,周星都回答完了。周星只有在跟奶奶还有自己说话时才能正常、毫无负担地交流。最后他笑着对奶奶说自己好着呢,让她放心。
周奶奶说了一连串“好好好”,然后声音有点哽咽了:“我孙子真的出息了,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自己还能出远门了。”
周星也有点想哭,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村子,离开奶奶,他怕奶奶担心,憋住哭腔跟奶奶说他要忙了,就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
宿舍像个蒸笼,周星浑身都是汗,黏黏腻腻的,某个地方更甚。
他敞开了腿,想透透风。这个动作在别的男生做来就是大刀金马,有些潇洒,但在周星身上就显得有些扭扭捏捏,极不自然。
因为他下面有朵花,长女人身上的那种。
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秘密,是他想永远隐藏起来烂到肚子里的,也是他所有伤痛和苦难的来源。
周星的爸妈是相亲认识的,这世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绝不允许身边有任何一个单身男女在适合的年龄还不结婚,这类人有个统一的名称——媒婆。而在农村里,这种人更多。周星爸妈就是通过媒婆认识的。
周星他爸是个病秧子,身体总不好。村子里医疗水平落后,查不出他爸是什么病自然也就治不好。他爸妈感情不算多好,但也算和睦。
日子也就平淡的过着,但周星的出生打破了表面的风平浪静。
周星出生时,稳婆抱过他后吓得大惊失色,因为他小叽叽的下面还长了一朵花。他们村子大多数人文化水平都低,因此这在他们那看来就是异类,是不祥,是他们周家干了缺德事后的报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稳婆前脚迈出周家门,后脚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庄。
自那以后,他们一家就过上了明面上被人指指点点,暗地里被人戳脊梁骨的生活。周父镇上的工作也因此丢了。
周星的妈妈觉得都是他周爸爸的病秧子身体遗传的,一直都埋怨他。
就这么过了半年出门就被人说道的日子后,在周星半岁时,周妈妈受不了跑了,周爸爸也被气的一蹶不振下不了床,没多久就去世了。
只剩下周奶奶和周星相依为命。周星的名字也是他奶奶起的,星星有很多,和月亮相比简直普通的不起眼,但是仍能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她希望她孙子能像星星一样。
周奶奶靠养鸡、鸭让它们下蛋,还有做一些手工制品赚钱养活他俩,还送周星去念了书。周星在学校的生活也不好过,家长们估计都告诫过自家孩子不要跟周星玩,说他是个怪物。
于是周星在学校不仅要被骂是没爸妈的小野种,还要被说是小怪物,更过分的是他呆过的地方都没人会过去,就好像他是什么行走的病毒。
小时候周星不懂,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