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忘生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有些诧异:“怎么了?您认识那个弟子?”
萧孟闻言转头看他:“你认识他?”
“不认识,是白天才来的新面孔,那头白发和浪游刀主有点像,我才记住了。”那弟子道,“他是跟着另一个白发青年来的,当时其他几个刀主也在。他不是穿着咱们刀宗的服饰吗?应该是新来的弟子吧?”
萧孟:“……”
刀主跟随,又一头白发,还有这相貌和气质——怎么可能是刚入门的弟子!
掌门师叔……不,李掌门怎么会来此?!
她几乎立刻联想到昨日洞幽刀主归来后,将他们几人派去云宽村出任务一事。云宽村的事儿不大,如何需要他们几人同时出行?而且细细想来,所有纯阳出身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派了任务,这绝非巧合!
有心想上前攀谈,然而想起对方先前对面不相识的模样,萧孟又有些却步,她盯着李忘生看了片刻,一咬牙转身出了带月阁,打算去找莫铭问个清楚!
待她离去后,一直背对着这边的李忘生才抬起眼,望着那道离去的身影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捻了捻手中书页:
这名刀宗弟子似乎认识他?可他几乎不曾离开过华山,如今又面貌大变,对方又从何识得?
又想起师兄提及刀宗相关时,有意无意略去的人事介绍,李忘生垂下双眼,若有所思。
……
等谢云流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来带月阁寻人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他手上毫无形象拎了个篮子,对上李忘生好奇的视线时解释道:“是莫铭送来的米面时蔬。我先前还准备在饭堂取用些,出门就忘了,他倒还惦记着。”
李忘生边同他走出带月阁,边好奇看去,篮中菜都是最新鲜的,显然才采摘不久,米面则用坛罐装好,应是为了防止受潮,不由赞叹:
“师兄的弟子颇为细心,想的很是周全。”
“也就这点可取之处了。”谢云流哼了一声,从中摸了个纸包出来递给他,“这是这段时间纯阳送来的信件,太晚了,等明天你再看,先收起来。”
李忘生接过那摞信件,有些诧异:“怎么这么多?”
“谁知道那几个哪儿那么多话要说!”谢云流想到那几个不省心的就忍不住皱眉,将李忘生臂弯一拉,道,“夜深了,先回去!”
两人回到住处后,谢云流便将李忘生推入内室,自己则将篮子放入厨房,看了眼灶下余烬,将火星吹着后添柴烧水,不忘嘱咐他,“屋里灯不亮,你不许看信!”
“没看。”李忘生放下信便走出来,见谢云流拎着水桶去院中汲水,便也跟着上前搭把手,同他一起汲水进屋,“这些信是洞幽刀主帮忙收的?”
“不是他,是浪三归。”谢云流道,“说是我们之前去信纯阳,让他们有事都寄信来此——没想到寄了这么多。”
李忘生闻言想起白日所见,略一犹豫还是问道:“那三名弟子师兄都是何时收下的?”
“有些年头了。”谢云流倒是并未隐瞒,想了想,将与浪三归等人之间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前两个弟子收的可谓中规中矩,都是他从东瀛回归后机缘巧合收下的。提到莫铭时却顿了一顿,才道,“我当初的确有收他为弟子的心思,只是后来……我不再收徒,这孩子却执意留在刀宗,资质心性也好,我也就没阻拦。”
他话语中惜才之意明显,潜藏的遗憾却也表露无疑。李忘生脚步微顿,才将桶提入灶房,看着谢云流接过后将水倒入锅中,眉头微蹙。
师兄最是惜才,又好为人师,能让他决意再不收徒,定是遭逢极大变故。联想到册子中刻意着墨记载的洛风相关,李忘生心中已大致猜到缘由,知他有意隐瞒,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