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刀剑呢?”
将屋中打量过一遭,李忘生好奇的转身询问身后正抖落蓑衣的谢云流,看惯了摆满刀剑的剑气厅,此刻没瞧见刀剑,竟还有些不习惯。
谢云流将蓑衣理顺挂好,随口道:“都送到折麟阁了,那里环境适宜,也有人专门养护刀剑。”
他说的平淡,李忘生却察觉到异常之处:师兄最爱刀剑,养护之事向来不爱假手于他人,除非许久顾及不到,才会托他人看顾。
师兄不常在此处居住吗?
转念想起谢云流先前提及的往事,又是东海诸岛,又是西域大漠,江南江北皆可见他身影,辗转各处,自然也不能像以往那样心无旁骛,时时养护,便略过此节不再多言。
谢云流却没想那么多,见师弟四下打量完毕,拉着他向内室走去:“刀宗如今弟子繁多,客房有限,冬日收拾起来也麻烦,这几日你便住在此处吧。”
“师兄安排就好。”李忘生对此并无异议,见谢云流打开衣柜翻翻捡捡,取了套缀了黑绒的衣衫出来,看了看,似有不满,又塞回去,好奇道:“师兄在找什么?”
“你身上衣衫都湿透了,先换下来,你我如今身量相仿,我的衣服你也能穿,先凑合一下。”
说话间谢云流又扯出了另外一套衣衫,眉头微松,转而递给他,“就这件吧!”
李忘生伸手接过,目光却望向挂在里侧那几件灰扑扑的衣物,神色微怔。
谢云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他瞧着的是自己有段时间不曾穿过的陈旧道袍,会错了意,道:“那几件太旧了,御寒效果不好。”
李忘生却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洗的褪色毛边的袍子,叹息道:“这些旧衣师兄竟还留着。”
“我毕竟还是道士。”谢云流并未多谈,又取了一套衣服出来,将他向屏风后面推去,催促道,“快些换!仔细着凉!”
“是。”李忘生收回手,双唇微抿,还是没能克制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见谢云流又回去屏风那边,才伸手去解身上浸湿的系带,视线却不由自主望着投在屏风上利落宽衣的剪影,心念微动,耳根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垂下眼去不敢再看。
刀宗的衣服样式与李忘生穿惯的宽袍大袖不同,多为紧身窄袖,衬得人越发腰细腿长。李忘生有些新奇、又有些不适的活动着护腕,抱着更换下来的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抬眼就见谢云流从角落拎出个竹筐,正在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入其中。
听到脚步声,谢云流头也不回开口:“脏衣服拿过来,等天晴了再清洗。”说着起身回头,视线落在李忘生身上时微微一顿,眸色骤然深邃了些许。
李忘生被他瞧的不自在,垂首看了看自身:“很奇怪吗?”
“不会,很好看。”谢云流哑声说着,接过他抱来的衣服转手放入筐中,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他这两年穿的衣衫大多与刀宗风格相仿,羽衣鸮纹,缀以流云纹饰,设计的不像小辈们那般清凉,却也比纯阳的款式修身许多。此时看到这样一身衣服穿在师弟身上,恍惚间竟生出几分将师弟从纯阳拐来刀宗、成为他刀宗弟子的微妙成就感。
可惜只能想想。
师弟若是真成了刀宗之人,师父恐怕远隔千山万水也要追杀过来教训他这不肖弟子。但——左右师父如今不在此处,谢云流干脆放开了去想,想师弟与他一起兴建刀宗,一起教导弟子,养护宗门——仿佛从未分离。
而今夜师弟还要宿在他房中……
李忘生仿佛并未察觉师兄的心思,抬眼看向窗外,风雪声至今未歇,敲打在窗纸上发出噼啪声响:“这雪也不知何时会停,师兄,我们的东西都还在船上,不用去搬下来吗?”
谢云流回过神来,道:“无妨,滃洲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