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解数招,然而李忘生本就因强行冲穴内息岔乱,体型又不如谢云流健硕,最终仍被再度压制,恢复成原本的上下体位。

    耳边传来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情啊爱的,都是骗我的!你突然出现在这海船上,就是想杀我!”

    “不,我——”,反抗都被对方镇压,李忘生又怒又急,奋力挣扎,“师兄!不要一错再错!当年之事遗迹中我已说清,可你就是不肯信,如今又——”

    “够了!”

    谢云流勃然大怒,“两年而已,你便连我的声音都忘却了,却又摆出这副熟稔的样子,不觉得可笑吗?!”

    他用力压制着李忘生,胸口剧烈起伏:“也对,你的确不认识我,你熟悉的师兄已经死了,死在一路追杀下!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艰难苟活至今,就为有朝一日,能扯下你的虚伪面具,叫你为放弃我付出代价!

    “李忘生,这两年里,你扪心自问,当真便能高枕安卧,全无悔愧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充斥在其中的浓烈恨意几乎要将李忘生点燃。虽然早在遗迹中时就知晓师兄恨他,可此刻再度直面这种恨意,还是在如此荒唐的情境下,李忘生仍觉心弦巨震,痛彻心扉。

    悔愧?他何尝不悔,何尝不愧?

    两年前的遗迹之变再度浮现在眼前:风儿重伤,师兄愤而出走,自此刀宗广收门徒,再无回返之意……他想留的不但都没能留住,反而失去了更多,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李忘生只觉眼前阵阵昏黑,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呼吸亦变得凌乱。

    不该这样……

    他和师兄不该如此——

    体内真气越发紊乱,千头万绪纷至沓来,激荡之下,李忘生只觉喉头一甜,哽住的残血骤然呛咳而出。

    温热的液体大半溅在谢云流的脸颊胸膛上,却仿佛灼热岩浆,后者被烫得浑身一震,被怒意冲昏的头脑终于找回些许理智,嗅到周身萦绕的血腥气,慌忙松开身下之人踉跄后退,双眸圆睁,满腔俱是自厌自弃: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怎能对忘生……

    然而他才退出半步,手腕忽然一紧,竟被李忘生起身抓住,用力扣紧:“不许走!”

    咳出哽住穴窍的残血后,李忘生的神智反而清明几分,又没了情热影响,终于意识到两人对话中不对劲之处:

    “你方才说,‘能熟练使用纯阳擒拿手的只有你我与师父’此言何意?”

    “你——”

    “你口中的‘两年前’是指什么时候?你为何连‘遗迹’是什么都不明白?”

    李忘生没理会他的迟疑,脑海中飞快将两人先前对话过了一遍,当时情绪激荡,不曾细想,此刻才惊觉其中怪异之处:

    师兄为何口口声声自己突然出现在他榻上,纠结的俱是当年之事,对遗迹中的惨烈过往却只字不提?

    身下颠簸,耳边亦有水浪之声,显然他们此刻正位于水上。师兄先前似乎也提到“海船”,可苗疆位于内陆,哪儿来的海?

    这不正常!

    结合他方才所言,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李忘生脑海中:莫非是师兄记忆有失?

    亦或者,是他有了什么奇特境遇,得以回返过去?

    那风儿,还有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转圜余地?

    谢云流被他死死抓着,慌乱了一瞬后才回过神来,抖着手去探他脉门。待察觉到他是因强行冲破穴道导致经脉受损,好在并不严重后才松了口气:“你先放手。”

    “先回答我!”李忘生却执着的继续追问,“两年前——到底是什么?”

    他执掌纯阳多年,一派之长的气度已成自然,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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