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和厉程飞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大概率老死不相往来,却在最落魄的时候,得到了最意想不到的帮助。
虽然他打心眼里没奢求过什么,但是陈峰的存在,帮他规避了许多风险,也让他在这肮脏的牢狱里,舒服的生活了下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过,将元谨衡稍微消瘦的身体清洗得干干净净,他擦着自己的发丝从隔间走了出来,照例去自己的床位睡觉。
然而此刻,一向在上铺打鼾的陈峰却没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里,元谨衡叫了几声,也没听到陈峰的回应,让他感到奇怪。
“陈峰…陈峰…”
他又叫了几声,想再次确认一下,然而还是没人应他,只得让他放弃。
午夜很快就来了,漆黑的夜将白色的天空吞噬,元谨衡在床上睡着,不多时,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像是铁链被打开的撞击声。
他敏锐的抬起了头,警觉的盯着门缝,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陈峰的脸也露了出来。
“呼…”
元谨衡长呼一口气,勉强放松了自己,见着陈峰的笑颜,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见他身后跟着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的很黑,头上戴着帽子,下半张脸也被口罩挡住,看不清原样,但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元谨衡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再也移不开。
是厉程飞。
“………”
“………”
两人碰巧望着对方,在视线相触的那一刹那,空气骤然凝结。
陈峰本以为会见到大哥和大嫂相拥的一幕,却没料到是这样僵持的结局,他咳嗽了几声,说了句自己有事先出去一趟,然后便把门锁上,快速喘了口气。
“…要…喝水吗”
一向冷静的元谨衡遇到这种情况,突然像是当了机的木偶,不知如何表达。
他在厉程飞面前,一向都是理智而又冷静的存在,对于客套话的熟练程度也是信手拈来。
然而,现在的他却没办法做到收放自如,就连开口也是如此艰难,仿佛说再多也无法表达心中的情绪,只能以沉默来填充空虚的寂静。
厉程飞同样也是如此,见他问了自己,轻轻嗯了一声,之后也没再开口。
两人慢慢挪到了各自的位置上,保持一定的距离。像是两尊冰雕一样,散发着奇怪的气息。
厉程飞有些紧张的握着杯子,勉强喝了几口水。眼神轻轻的在元谨衡的身上扫过,留下了一地的叹息。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陈峰有没有什么疏忽的…”
“没有,谢谢”他淡淡的回应着,语气也不似之前这么僵硬,尝试着慢慢温和下来。
“那就好”厉程飞松了口气,看着他套在狱服里消瘦的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疼惜。
他知道的,终究是太晚了,没能将官司打赢。
李先成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证据藏得很好,即使厉程飞在竭尽全力地撬开他的嘴,却也比不过李先成的手段,亲手将元谨衡送进了牢狱。
“我…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低沉的情绪,元谨衡第一时间进行了安抚,不想让厉程飞为自己担忧。
厉程飞点头嗯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脸上。眸子里的情感慢慢显现了出来,让他有些失音。
他可能真的太喜欢他了,这种喜欢已经化为了某种坚固的东西,是无法轻易消融的。
当元谨衡被判入狱的时候,他同样也被拽进了深渊。好歹有陈峰在里面保护他,也稍稍让厉程飞放下了心。
但是,这种生活毕竟是充满风险的,厉程飞即使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