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还有像曹操那样,军功把持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曹操最初也是靠宦官专权才能起家。除了赵群玉之外,其他哪条路都不适合你。”

    陆惟:“我要的,与赵群玉不同,与其他任何权臣都不同。”

    公主是真的好奇了:“愿闻其详。”

    换作旁人问他,陆惟肯定不会讲,但是公主这么问——

    陆惟嘴角翘起,笑容在昏黄光晕里竟有几分诡谲邪异。

    “我要的是,天下大乱!”

    公主怔怔。

    陆惟笑意敛去,仿佛自己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吃什么。

    蜻蜓点水,云淡风轻。

    公主沉默良久,才冒出一句:“现在还不够乱?”

    陆惟:“不够,现在乱的是民,而不是权贵。只有权贵也流血,伤筋动骨,也知道痛,才叫大乱。”

    公主:“你也是权贵之一。”

    陆惟:“何惜此身,不过一具皮囊罢了。”

    公主望着他,好像头一回认识他。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甚至生死也一起闯过。

    哪怕是牲畜,亦能建立起几分惺惺相惜。

    两人虽然都是千磨百砺的狐狸,但公主自忖对陆惟也算有一些了解。

    唯独此时此刻,竟似剜面重塑,从未真正认识过对方。

    她从这番话,从陆惟带笑的面容下,竟窥见一丝决绝与疯狂。

    平日何其冷静的一个人,面对再难的案子也能抽丝剥茧,一点点揭开谜底,在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镇定下面,却赫然隐藏着另外一副面孔。

    那是孩提时被生母砍一斧子,被生父厌弃,扔在乡下自生自灭的陆惟。

    那是明知道地下城凶险垂危,非但不劝她离开,反倒还陪着她去闯荡的陆惟。

    那是在冯华村会铤而走险,提出留在村子里等贺家商队过来再一网打尽的陆惟。

    是了,这人没有变过。

    他骨子里一直是这样凶狠决绝的,只是先前被那副冷静的面孔遮盖,世人又只瞧见他的丰神如玉,浮云青竹一般的仙姿,便都多多少少受了影响。

    殊不知那些都只是糊弄俗人的假象,连公主都差点被蒙蔽了双眼。

    “殿下吓到了。”

    手背上覆了一层暖意,转瞬即逝。

    那是陆惟伸手过来探她的手温,探到了一手冰冰凉凉。

    “暖炉没碳了而已。”公主道,“夜深了,该歇了。”

    陆惟一哂,长身而起,也不再多言。

    “殿下好梦,臣先告退。”

    是该吓着的,公主即便见惯风雨,毕竟也在柔然待了十年,柔然人喜欢直白见血,对阴谋诡计反倒比中原少了许多曲折,这位殿下固然能应付柔然人那些明枪暗箭,却未必料到他有如此疯狂的狼子野心。

    “慢着。”

    就在陆惟迈步即将走出小院时,公主却在身后叫住他。

    陆惟停住。

    “你且等我一等。”

    公主说罢转身,径自进了内厅。

    陆惟抬手握拳,抵唇咳嗽两声。

    不多时,公主又出来了。

    裙摆蹁跹,身形飘逸,仿如凌波微步。

    他的掌心被塞了个纸包,分量立时沉了不少。

    陆惟低头一看。

    纸包捆得四四方方,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是枇杷糖。”公主甜甜道,“陆郎要早日好起来哦,要不然下回再有歹人,都没人挡我前面了!”

    陆惟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不知道是无奈还是讥讽的弧度。

    睫毛微微一掀,他看见公主背光模糊不清的面部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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