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身后,垂眼相望。
“老大我害怕我怕”
猹猹越哭越凶,越哭越凶,眼泪就像河水一样潺潺不绝。
火罐卖力地拉着他的衣服,像拖拽货物一样把他往旁边拉,脸上满是尴尬与愤懑。
而越是如此,猹猹越是难以撬动,他就像长在了地上一样,火罐的样子恨不得要将他连根拔起。
“那你就在这儿哭吧,蠢货!”
见实在拉不动,火罐索性松手,掉头就走,边走还不忘边回头吐口水。
只是刚走出没两步,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与屋檐下的阿兰对望了一眼,将头掉回,重新回到猹猹面前。
“老大我怕我真的怕”
“你以为我就不怕吗……”火罐伸出一只手。
很奇怪,眼里的愤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焕而一新的平静。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火罐吗?我不大确信地揉了揉眼,以为看错了人。
他是火罐没错,那个让橡树庄的孩子闻风丧胆、劣迹斑斑、坏事做尽的火罐,那个阿谀奸诈、狡黠善变,连自己亲妈也能了结的火罐。
为什么,为什么仅是一眼,一秒钟的事,他就像彻底换做了另一个人?
或许这里有我不知道的前尘,但我能确信的是,这里的孩子,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
猹猹的哭声渐弱了,阳光从云后露出脸,四周都被照得金灿灿的。
火罐将猹猹从地上拉了起来,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慢吞吞回到了廊下。